季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没动筷，只盯着我：
“难吃？”
我回过神，埋头又吃了一口，
努力让镜头前的自己看起来只是单纯饿了，才敢含糊其辞道：
“没有，季老师的手艺挺好的。”
季骁然哼了一声，神情莫名松了一点，“那就好。”
我没再接话，只是越吃越觉得鼻子有点酸。
真烦。
以前我挑食得厉害，最讨厌香菜和芹菜。
有一次阿姨忘了，他坐在旁边，
皱着眉把我碗里的香菜一根根挑走，还嫌我娇气麻烦。
我及时打住回忆，不断告诉自己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季骁然愿意做饭，大概只是为了节目效果。
吃完最后一口，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嘴，顺势冲他弯了弯眼。
“既然季老师这么好，那洗碗也拜托你了哦。”
空气安静了一秒，
季骁然盯着我，像是想说什么难听的话。
可视线落在我手指上缠着的那一圈圈创口贴上，
他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咬牙把话吞了回去。
“麻烦精。”
我笑眯眯地把最后一个碗推到他面前。
“彼此彼此，季老师。”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不是，这姐到底什么来头啊？”
“这氛围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在赶人吗？”
“额，估计是季骁然背后的资本发力了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剧本，节目组为了帮他洗白完全用力过猛。”
我靠在门口看着季骁然洗碗，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可笑意还没落下，
他忽然侧过脸，隔着半开的玻璃门看向我。
那眼神沉沉的，还带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萧栀。”
我抬起头：“干嘛？”
季骁然盯着我，嗓音很低。
“以后少吃泡面。”
我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可他已经重新转过头去，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震。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姐姐，综艺好玩吗？】
【没想到你现在，倒是比以前更会博男人的同情了。】
我盯着那两条短信看了三秒，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水声恰好停了。
季骁然端着最后一个盘子出来，
他看到我面无表情地按灭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抬眼，冲他扯了扯唇。
“怎么，节目还规定我要时刻保持微笑？”
季骁然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就喝。
一口下去，冰得我牙都酸了。
还没等我放下，手里的瓶子忽然被人抽走了。
我一愣，抬头。
季骁然站在我面前，脸色很不高兴。
“别误会，我是怕你半夜胃疼又赖我身上。”
我下意识想反驳，
可他已经顺手换了一瓶常温的塞进我手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常温水，指尖微微收紧。
整个客厅静得诡异，旁边原本在调设备的工作人员齐刷刷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