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车前,导演组宣布增加飞行嘉宾。
萧晴拖着行李出现时,嘉宾们明显安静了一瞬。
她却像没察觉,笑着向所有人道歉:“昨天给大家添麻烦了。”
“今天是文旅合作方邀请我加入,希望大家别嫌我笨。”
弹幕立刻分成了好几派。
“正宫空降,节目组会玩。”
“哪来的正宫?季骁然承认过吗?”
“萧栀还不退出,脸皮真厚。”
“凭什么叫她退出?工作是她自己的。”
今天的任务是在山寨内完成定向寻宝。
每组需要翻过三段山路,找到五枚民俗印章。
我和林穗一组。
别人还在研究地图时,我已经标出了路线:
“先走西坡,路陡但近,东坡留到最后下山。”
林穗追得气喘吁吁:“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剧组转场时,导航不认山路。”
我跨过溪沟,伸手把她拉上来,“摔多了就会了。”
我们率先找到前三枚印章。
第四个点需要搬运竹篓过独木桥,林穗力气小,
我便把两个竹篓叠在一起,独自走上湿滑的木梁。
山风掀起衣角,脚下水流湍急。
我稳稳走到对面,将竹篓放下。
弹幕难得出现一片惊叹。
“萧栀平衡感好强,做过武替不是吹的。”
“表现欲也太旺了吧,非要自己上。”
“谢谢,拒绝拉踩,我们穗穗本来就柔弱,支持能者多劳。”
最后一个印章点前,我们遇到了萧晴。
她喘着气走来,笑得仍旧温柔:“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要争第一。”
“你误会了。”
我盖下最后一枚章,“我现在不争,晚上会没饭吃。”
她目光微凝:“离开家以后,你确实变了很多。”
我抬头看她。
“是啊,我现在会做饭、会认路,能自己养活自己。”
附近嘉宾只听出气氛不对,没人敢贸然接话。
林穗抱着印章卡,默默朝我竖了个拇指。
回程的山路拥挤,我落后半步系鞋带。
一只手忽然挡住身后经过的人,替我隔开镜头外推行李的工作人员。
我抬头,季骁然已经收回手。
“昨晚拍到什么了?”
“没什么。”
他扫过我口袋里的手机:“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有不敢看人的习惯。”
熟悉的口吻让我一滞,很快站起身:
“团队没提醒你避嫌?”
“提醒了。”
“那你还过来找我?”
季骁然看着我,神色冷淡:
“我只是怕某个人查到危险头上,还觉得自己很能耐。”
“我确实有能耐。”
“嗯。”他侧身让开山路,“所以灯牌砸下来时,是我多事去管你。”
我被堵得说不出话。
前方导演正在催集合,他没再停留,径直越过我。
我正要跟上,余光却瞥见萧晴的助理站在树后,手机镜头正对着我们。
发现我看过去,她立刻转身。
我抬手拦住摄影师:“借过。”
随即踩上石阶,直接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