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司前我直接去了一趟人事递交了辞呈。
今天的事公司上下都传了个遍,人事大气不敢喘快速地帮我走完了流程。
我身心俱疲地回到出租屋,打开门一眼便看到了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吃瓜子的妈妈。
“你哪来的钥匙?”
我忍着怒意质问,随即便想到了自己放在宋峰那的备用钥匙。
妈妈却突然用力掐了我一下,嘴里骂道:
“我是你亲妈!你别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了就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更何况你现在能不能飞上去还难说呢!”
妈妈越说越气,又要再度动手,我一把推开她,浑身都在发颤。
“苏妤,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男人有钱了在外面有人很奇怪吗,他领证怎么了,至少他还愿意要你啊!做二奶也总比嫁不出去强吧!”
“你从小到大长这么一张脸不就是只会勾引男人吗,那些年在学校......"
"够了!“
某句话瞬间揪起我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我没忍住尖叫出声,止住了妈妈的话头。
可妈妈只是顿了一下,再度开口埋怨:
“你又是这样,一句话都说不得,让人讨厌。”
一股窒息感突然袭来,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不真实起来,连妈妈的咒骂声都变得远了。
我拼命地挥舞着,挣扎着,似乎要摧毁周围的一切。
突然,我摸到了一块玻璃,下意识便用它划破了胳膊。
疼痛将拽回了现实世界,我突然醒过神来,丢掉了手里的碎玻璃。
脑中想起医生曾经说过的话:
“你这是抑郁症加解离性综合征,最好减少外界的刺激。”
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我虚弱地倒在地上,妈妈却早已不知所踪。
我掏出手机胡乱按着,却意外拨通了自己的紧急联系人。
接通的那一秒,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苏妤,你发了那么一大场疯怎么还有脸打电话给我?”
“你......"
“宋峰,孩子又发热了,你快过来!“
男人还未说完,我便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是唐晓在喊他。
随即,电话传来了嘟嘟嘟的声响。
而我,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度睁眼时,我是在医院里,不远处有隐隐绰绰的议论声:
“就是她吧,为了上位自杀威胁别人老公去看她。”
“可不是嘛,新闻上都说了,说她看不惯人家原配,跑去公司闹,还偷了人家公司的机密。”
我气得浑身微微发颤,眼前的一切与记忆中的某段深藏的记忆重叠:
“就是她吧,高一三班的苏妤,长得跟狐狸精似的,隔壁班有人说看到她在外面和别人开房!”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就隔壁班唐晓和她兄弟,那么多人见过还能有假?”
我周围的世界仿佛被抽空,这个世界里只有我自己。
我只能无助地抓抠着自己的手臂,直到鲜血淋漓。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同学,你没事吧?”
“苏妤,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眼前的宋峰和记忆中的那个唯一一个为我伸出手的宋峰重叠。
可记忆中的宋峰是救赎,眼前的男人却是一脸不喜:
“下次别再玩这种自残的把戏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玩青春期那套?”
我没接话。
宋峰的眉头皱得更甚,却在见到我毫无血色的脸后,到底放轻了语气:
“苏妤,别闹了,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呢?你这样闹下除了让我厌烦你,毫无意义。”
“婚礼推迟到了三天后。"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还想要婚礼的话接下来就老实一点。”
”孩子还在发烧,我这边没空陪你,先走了。“
男人说完便站起了身。
而我也在他走后不久挣扎着坐了起来,给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离开医院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U盘我会给你寄过去,钱打到我发给你的账户上。”
待到手机传来收款到账的声音,我将手机卡拔出,丢进了垃圾箱,而后坐上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
当年为我看病的心理医生还曾经和我说过:
“如果某些人和某些事让你难受了,彻底远离便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