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推门而入。
“陆队,局里刚拨下来一套最新研发的高级防爆服,只有一件,你看怎么分配?”
陆泽言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动。
我抢在他前面开了口,两道声音在办公室里同时响起。
“给林依依。”
指导员愣住了,陆泽言脸上也划过一丝明显的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找补道:
“没错,依依是新人,体能和心理素质都差一些,好装备能保命。”
指导员迟疑道:
“可是最危险的任务基本是知予在出,你看……”
话没说完,便被陆泽言打断。
“不要紧,知予是老队员了,抗压能力强,穿旧的也能克服。”
指导员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出去了。
门一关,办公室里的气压立刻降了下来。
陆泽言抿着嘴看向我,似乎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不用解释,我懂,好装备留给新人,彰显陆队长大公无私,避嫌嘛。”
陆泽言眉头紧锁,大步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语气放软了些。
“知予,你就是最近连轴转,心理压力太大了。”
“这样吧,下午的例行心理干预,我推掉其他事,亲自陪你去做,好好放松一下。”
拆弹手长期处于高压之下,每次大任务之后进行心理干预是正常流程。
下午,我换了宽松舒适的衣服,独自走向干预室。
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林依依娇滴滴的女声。
“陆队,你衣服里缝的这个护身符看着好别致呀。”
“我最近一闭眼就是炸弹倒计时,天天做噩梦,你能不能把它送给我压压惊?”
我不自觉屏住呼吸,等着陆泽言的回答。
下一秒,里面传来了剪刀的咔嚓声。
“拿去吧,以后再做噩梦就打电话给我,多晚我都会接的。”
脑中猛地回忆起第一次和陆泽言出任务。
从鬼门关死里逃生,我心有余悸地抱着他,久久不能平复。
当时的陆泽言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我。
“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一会被人看见怎么办?知予,你太脆弱了。”
我将眼泪憋了回去,用力推开门。
林依依正拿着我爸留下的护身符在手里把玩。
看到我的表情,陆泽言下意识侧过身,把林依依护在身后。
“宋知予,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他对林依依的保护姿态彻底刺痛了我的眼,泪水决堤而出。
“陆泽言,那是我爸留给我最后一样东西!你凭什么送给她!”
见我情绪失控,陆泽言走上前,压低声音怒斥:
“你疯了吗!不就是一个护身符吗?回头我亲自去庙里,求十个八个给你还不行?”
“别把事情闹大!你是想让全队人都跑来看热闹,发现我们的关系吗?”
手腕上的伤被他捏得钻心的疼,可远不及我此刻心痛的万分之一。
看着他对我怒目而视的模样,心里最后一根线也断了。
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我平静地开口:
“陆泽言,从今往后你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拿回爸爸的护身符。”
陆泽言看着我死寂的眼神,愣了一愣。
下一秒,走廊上突然响起最高级别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