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视频没有公开，你是不是准备看着我生下孩子，再劝我为了家庭忍一辈子？”
爸爸避开我的眼睛，只咬着牙说我不该把家丑放到外人面前。
答案已经再清楚不过。
妈妈脸色涨红，冲过来还想打我。
周聿川却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他此刻在意的仍只有孩子。
“晚星，你是在吓我，对不对？”
“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不会真把他拿掉。”
我点头：“手术就在原定登记那天。”
周聿川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就因为几句气话，你连商量都不和我商量？”
“我已经答应娶你了！等孩子出生，我的重心迟早会回到你们母子身上。”
“九年感情，你怎么能一点余地都不留？”
我被他的理所当然逗笑。
“你不是一直担心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也担心我怀着孩子没人接手吗？”
“现在所有麻烦都解决了。”
“更何况，我为什么要让这样一个人的血脉继续困住我的人生？”
周聿川眼睛通红，失控地骂我是疯子。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
“你的感情、婚姻和承诺，我一样都不稀罕。”
“婚宴给我，结婚证给她，你能想出这种安排，就别再装作珍惜那个孩子。”
爸爸抓着我的胳膊，要把我拖下台。
“跟我回去！今天这事没完！”
我没有挣扎，只抬头看他。
“宴会厅内的机位正在同步直播。”
“如果我在这里受到任何人身伤害，负责取证的朋友会立刻报警。”
爸爸的手僵住。
他扫过宴会厅，宾客几乎都举着手机，根本分不清哪些属于我的直播设备。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我。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狠的女儿？”
“你们教得好。”
我拿起提前放在台边的行李箱，走下舞台。
妈妈在身后尖声叫我回去，爸爸让亲戚拦住出口。
可当直播镜头转向他们，没有一个人真的敢动手。
我穿着婚纱穿过满厅宾客，经过礼金桌和那面写着我与周聿川名字的迎宾墙。
工作人员想替我拉住裙摆，我拒绝了。
从这个厅走出去的最后一段路，我想自己走。
那场婚礼直播在当晚登上热榜。
周聿川和姜明薇的私人账号很快被找到，评论区全是质问与谩骂。
有人不理解他既然喜欢姐姐，为什么还要与妹妹举行婚礼。
更多人看明白，那场婚礼只是他们遮挡关系的布景。
父母一起撒谎、姐姐秘密领证、未婚夫拿孩子威胁我的录音，也被反复转发。
酒店后来联系我，说周家拒绝支付尾款，双方在大厅争吵到深夜。
迎宾墙被拆下时，爸爸还要求酒店销毁所有现场视频，却被告知直播早已被无数网友保存。
周聿川试图发布声明，说录音经过剪辑、车内画面侵犯隐私。
可他始终无法解释，为什么姐姐手里会有结婚证，为什么为新娘准备的婚戒会严丝合缝地戴在姐姐手上。
我没有继续看评论。
当晚，我拖着行李进入机场，关掉旧号码，离开了生活二十多年的城市。
从那以后，没有人再知道我的具体住处。
后续消息，是朋友几年间断断续续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