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一的早上。
我刚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销售总监老张就敲门进来了。
脸色很难看。
"老孔,出事了。"
"怎么了"
"方总那边,把下季度的合作取消了。"
我愣住了。
方总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一年能带来两千多万的流水。
"取消为什么"
"不知道,我问了,对方只说上面有安排,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我立刻给方总打电话。
电话通了,方总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但又很疏远。
"孔总啊,不好意思,上面有安排,这次没办法了。"
"方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您有什么话直说......"
"孔总,没什么话。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什么叫"上面有安排"
什么安排
谁的安排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钱。
柜员敲了半天键盘,抬起头看我。
"先生,您这个账户正在配合调查,暂时冻结了。"
"什么调查"
"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您等通知吧。"
我站在银行大厅里,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照在我身上。
可我后背发凉。
什么调查
谁在查我
我想不明白。
我没违法,没犯罪,谁会查我
晚上回到家,林婉婷正在收拾行李箱。
"你干什么"
她头也没抬:"公司派我去外地出差,一个月。"
"这么突然"
"临时通知的。"
我走过去,想拉她的手。
她躲开了。
我愣住了。
以前她恨不得黏在我身上,现在却躲开我
"婉婷,你怎么了"
她终于抬起头看我。
那眼神,我说不上来。
有点陌生。
好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没怎么,我收拾东西呢。"
她语气很淡,拉上行李箱,进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上,隔得很远。
她背对着我,一整晚没说话。
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我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第三天早上,我妈打来电话。
"建伟,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瞒着家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什么意思"
"昨天有人来找过你爸。"
"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一晚上没睡着。"
"妈,到底是谁"
"你自己回来看吧。"
电话挂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窗边,心跳得很快。
有人找我爸
谁
为什么
我开车往父母家赶。
一路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方总取消合作。
银行账户冻结。
林婉婷态度大变。
有人找我爸。
这些事……有什么联系吗
我想不通。
到了父母家,我推开门。
客厅里,我爸坐在沙发上,脸色很差。
像是老了十岁。
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爸看见我进来,一句话没说,只是指了指那个信封。
我走过去,拿起来。
信封上没有写字,只有我爸的名字和地址。
我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几张纸。
我看了一眼。
手僵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动不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响,滴答滴答。
我爸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建伟,你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没回答。
我回答不了。
我盯着那几张纸,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她一个孤儿……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