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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荒谬的谎言,可贺时宴信了。
或者说,他骨子里就一直仰望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给了他第一束光的「白月光」简蔓,他需要一个理由来名正言顺地抛弃糟糠之妻。
贺时宴对我恨之入骨,他觉得是我毁了他和简蔓的姻缘。
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熬了整整半年,直到生命体征衰竭。
临死前的那一刻,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人强行爆破。
一群全副武装的督察人员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眉眼冷峻,素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京州金融监管局一把手陆擎,那一刻却双眼猩红,浑身发抖。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将已经不成人形的我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
「对不起……宁宁,我来晚了。我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那是我生命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明白这位高高在上的政界新星为什么会为我落泪,但我记住了他绝望的眼神。
「宁宁,你哑巴了?大人跟你说话呢!」
父亲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突然笑了出声。
「福气?」
我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贺时宴的个人资料,狠狠砸在简蔓的脸上,纸页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简蔓,你不要的破烂,凭什么塞给我?你说的福气,就是怀着陈家大少爷两个月的野种,怕肚子大了瞒不住,急着找个接盘侠,还要把锅甩到我头上吗?!」
此话一出,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简蔓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踩中了尾巴,激动的尖叫起来:「简宁!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
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上周二,和睦家医院妇产科VIP诊室,需要我把你挂号的单子和B超记录调出来给爸妈看看吗?
你脚踏两条船,现在陈家催着办婚礼,你只好把贺时宴这个备胎一脚踢开。你们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拿我当你们保全名声的垫脚石?」
父母震惊地看着简蔓,简母结结巴巴:「蔓蔓,你……你真的怀孕了?」
简蔓慌乱地捂着肚子,眼泪说来就来:「爸,妈,你们别听她瞎说,她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捡了个随时会破产的豪门,还是嫉妒你马上就要大着肚子穿婚纱?」
我鄙夷地扫了他们一眼,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这个家,我今天彻底让给你。从今往后,你们简家的破事,别来沾我的边!」
说完,我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重活一世,我不仅要摆脱前世「接盘」的悲剧,还要把那些踩着我的血肉往上爬的人,统统踩进泥潭里。
但我也清楚,以简家在京州的人脉,和贺时宴未来那疯狂的狠劲,我单凭自己很难彻底击垮他们。
我需要借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