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法庭上,阮绵绵还在试图用她那招牌的夹子音脱罪。
“法官大人,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人家从小在乡下长大,哪认识那些干巴巴的草是什么史前活体母本呀?”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旁听席首位的我,声音颤抖得厉害。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你明知道我没文化,初中都没毕业,你就是故意看着我往坑里跳,好把我关起来,这样就没人跟你抢哥哥了对不对?”
我甚至没给她一个正眼,只是低头整理着手中的结案陈词。
审判长敲响法槌,面色铁青。
“被告人阮绵绵,注意你的言辞,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不是你演戏的舞台。”
一堆上审判长冰冷的眼神,阮绵绵瞬间静了音。
法槌重重砸下。
扩音器传出威严的宣判。
“经查证,被告人阮绵绵主观意识存在对重大科研现场的轻视与破坏,其补种行为严重妨碍司法取证,造成不可估量的国家级科研损失。”
“现判决,被告人阮绵绵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三百万。”
三百万。正好是这几年她跟着姜云霆捞的所有底子。
听到判决,阮绵绵膝盖一软,直接从站台滑跪到地上。
她猛地扭头,冲着旁听席的姜云霆嚎啕大哭。
“总裁哥哥救我!”
“你说话啊!我是你的小宝贝啊!我是你的墩墩雀啊!”
旁听席上的姜云霆满脸胡茬,套着件起球的旧夹克。他自己背着非法挪用资金的官司,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他猛地站起来,连连往后躲。
“法官!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被这个没文化的下贱女人骗了!都是她自己干的,我根本不知情!”
阮绵绵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她盯着眼前这个曾经豪掷千金为她造雪的男人。
“不!我不去坐牢!我的粉丝还在等我直播……”
嘴里还在念叨,她双眼一翻,直挺挺砸在地上晕了过去。法警上前直接将人拖走。
法庭还在继续。
“关于被告人姜云霆涉嫌教唆及管理失职导致的巨额赔偿,姜氏集团所有不动产即日起进入拍卖清算流程。
包括名下所有房产、豪车,全数用于优先偿还科研补偿款。”
姜云霆双腿发软,直接跌回椅子上。
庭审结束。法警押解他离开,路过我身边时,他猛地停住脚步,盯着我。
“颜希,如果重来一次……”
“没有如果。姜云霆,你从头到尾都不懂什么是科学,也从来没有尊重过我的事业。”
几天后,姜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姜家名下的产业被法院强制执行偿还那笔天文数字的债务。
其中也包括那个铺满了一吨化肥的陆氏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