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德带领葬渊宫弟子,以最快速度,在城外二十里处摆下桌椅等物。
同时,还有遮雪顶等,确保几位大人物能安心交谈。
身为剑侍,独孤冷鸢自然也是第一时间赶到夜妖月身旁。
夜妖月看了她一眼,有很多事想问,但现在不是时候,便没有问。
同时,柳含冬也被带了过来。
“拜见师尊,徒儿给您丢人了!”
柳含冬单膝跪地,眼眶泛红,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是伏魔宗圣女,本该光芒万丈,壮大伏魔宗。
而不是像一个小丑般,被人绑到魔道地盘,还要师尊前来赎人。
宇文破邪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他也十分失望,但自家圣女肯定得救。
夜妖月看了柳含冬一眼,随即移开目光。
区区一个七境圣女,距离八境还早,与她不是一个级别,没什么好说。
夜妖月拿起琉璃紫砂壶,随意倒了一杯茶出来,慢慢品着。
“两位宫主请自便!”
她转头对寂厌寒与煞妄说了一句。
两位宫主也自己倒茶水喝起来,指望夜妖月来倒,那肯定是不可能。
至于正道的两位宗主与家主,肯定不敢喝葬渊宫的茶。
“哈哈,本座也来凑个热闹!”
此时,一道身着火红色长袍的健壮男子以极快的速度靠近谈判场地。
他身材魁梧,肩宽背阔,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领口半敞,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胸膛,胸毛浓密,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一张国字脸,颧骨高耸,下颌宽大,线条硬朗如刀削斧劈,没有丝毫柔和之处。
他站在那里,周身便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热浪。
不是刻意释放,而是他体内的火属性灵力太过浓烈。
来者正是烈阳宗宗主——烈焚阳。
烈阳宗坐落于碧落州。
碧落州位于镜湖州南边,距离更远,来得慢一些也正常。
“本以为是来打架,结果坐着谈事呢?早知本座就不来了!”
烈焚阳与云破天打了个招呼,坐在他旁边。
但他没有与宇文破邪打招呼,看起来两位宗主关系不怎么友好。
烈焚阳和宇文破邪脾气都比较爆,俩人一直有些相冲,以前还曾多次战斗过。
若不是正道同盟契约,烈焚阳压根就懒得来。
他与煞妄的态度是差不多的,就是来走个过场。
至于伏魔宗圣女被绑,烈焚阳心里乐呵着呢!
只是表面上稍微顾及正道同盟,没有笑出来而已。
至于吕奉权,那肯定要他主动与烈焚阳打招呼。
吕奉权即使晋升八境,地位与三位宗主仍有差距。
别看八境初期与八境中期只差一个境界,给吕奉权二十年都未必能突破。
到了这个境界,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况且,三位宗主都已接近八境后期。
寂厌寒见没人说话,随口问道:“三大宗主都到齐了!钟琼雪怎么没来?”
他的声音沙哑且冰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说话时,有种所有人都欠他银子的感觉,实在不适合开场。
在场,只有云破天知晓钟琼雪可能在北荒城。
估计是已经找到的女剑仙,否则不可能还没回来。
云破天推测,她可能在等女剑仙恢复记忆。
但他自然不会将这些信息说出来,只是道:“钟宗主出门办事,暂时没有音讯。”
夜妖月呵呵一笑,白发在风中轻轻飘荡,“难怪不肯打!原来是少人!”
宇文破邪冷着脸,声音压抑而低沉,“少个宗主,你以为我们就赢不了?”
夜妖月扬起下巴,眸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挑衅,“那别谈了?接着打?”
云破天赶紧伸手拦住宇文破邪继续说下去,“好了!两位都少说两句,谈谈条件。”
夜妖月望着宇文破邪,“开个条件,本宫主听听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下,“若不合理,本宫也不介意杀一个圣女。”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谁都知晓。
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独孤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缓缓开口道:“三件地阶战器。”
夜妖月嗤笑一声,一脸嘲讽,“你家圣女就只值三件地阶战器?那别谈了,本宫杀了得了。”
这老狐狸,开口就是三件地阶战器。
三件地阶绝品和三件地阶下品可不是一个概念。
独孤破邪冷着脸道:“那你说!”
夜妖月缓缓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两下,重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十万绝品灵石!”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独孤破邪直接一拍一桌站了起来,双目圆睁,“你疯了?谁能拿得出十万绝品灵石?”
夜妖月一脸风轻云淡,继续抿着茶水,“那是你的事,与本宫主何干?”
……
夜无渡此刻正在思考。
他是要等谈判结束,还是趁现在赶紧溜回北荒城。
因为谈完之后,他姐姐很有可能会来到南蛮殿。
毕竟之前让独孤冷鸢回葬渊宫,她一直在拖延。
虽然最后没有闹出什么严重后果,但肯定也要被一番质问。
夜无渡非常怀疑,独孤冷鸢能否应付得来……
除了在场地位极高的三位宗主,三位宫主,还有一位家主外。
没有人知晓到底谈了什么,也无人知晓最后宇文破邪付出了什么筹码,才将圣女赎回。
但结果是,柳含冬确实被赎回。
这场由夜无渡前往镜湖州引起的重大风波,终于告一段落。
最后的结果只能说葬渊宫赢麻了!
夜无渡也赢麻了!
他不但用计谋拿下伏魔宗圣女的身子,为未来埋下一颗棋子。
而且,还刷出了两次奖励!
当夜妖月来到南蛮殿时,所有葬渊宫弟子齐齐跪伏,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连看一眼夜妖月的尊容都不敢!
在葬渊宫弟子心中,夜妖月是如神明般的存在。
夜妖月坐在孟元德平日里坐的大椅上,面前摆满各种食物与水果以及南蛮城最好的酒。
孟元德想着,宫主谈判累了,或许想吃点东西。
他没有资格在场,殿中只有夜妖月与独孤冷鸢。
夜妖月脸上没有得到巨额赎金的兴奋。
她冰冷的目光落在独孤冷鸢身上,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刃,从高处缓缓压下。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彷佛在这一刻凝固,连烛火都停止跳动!
“跪下!”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独孤冷鸢的双膝已经触地。
她跪伏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额头几乎贴地,背脊绷得笔直如弓弦,连呼吸都压到最缓。
面对夜妖月,她有发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
那不仅仅是对更强者的恐惧,毕竟吕奉权出现时,她都曾想冲上去帮忙。
“本宫且问你,为何给你发了三道命令,依旧不肯带柳含冬回葬渊宫?你可知,今日局面有多危险?”
夜妖月的声音不重,甚至很平静,但却充满了压迫感。
即使是独孤冷鸢这等独当一面的强者,也是娇躯一颤。
独孤冷鸢的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喉结滚动了下,“对不起宫主,是我错误判断局势!请您责罚!”
独孤冷鸢没有解释,她只是道歉,因为她不懂如何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她不是夜无渡。
“呵呵。”
夜妖月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比冷笑更让人头皮发麻。
“你错判局势?你向来对本宫的话言听计从,根本不会去思考局势。”
她的语气变得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针,扎进独孤冷鸢的耳膜。
大殿一片死寂!
见她不说话,夜妖月接着道:“你去北凉山,是与人同行,并非你一人恰巧路过,是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