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正要推门进去问个究竟。
两位民警突然叫住了他。
“请问是陆斯年吗?您的未婚妻许愿在民事调解过程中殴打他人,我们要带她去接受调查。”
“另外,上周的交通事故,车主已经提起诉讼,赔偿金额和条件都比之前要高,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陆斯年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不可能,许愿平时连只猫都害怕,怎么可能打人,你们一定搞错了。”
“再说,我们跟车主已经说好了,私下解决,怎么会……”
这时,许父许母走出来,一脸恐慌地拉住他的手。
“小陆,你一定要帮愿愿,不然她就毁啦!”
陆斯年这才意识到,民警刚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许愿今天进医院,是因为跟人打架。
去派出所的路上,许愿一直在哭。
她不明白,不过是动手打了几下,又没打坏,自己怎么就被带进局子了。
她更不明白,之前在她面前无所不能的陆斯年,为何此刻一句话不说。
问询、调解、签字、交费……
等所有流程走完,一天一夜就过去了。
从派出所出来时,许父许母已经等在那里。
老两口似乎一夜没睡,眼窝深陷,头发凌乱,仿佛老了好几岁。
“愿愿,你受苦了。”许母忍不住抱着女儿哭出声。
许父拍了拍陆斯年的肩膀,头一次脸上有了歉意。
“小陆,愿愿还小,你多担待。”
陆斯年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进派出所。
第一次,是他下班途中,救了被流氓非礼的许欣。
看到瘦瘦高高的女孩被人抵到墙上,依旧死命咬着对方的耳朵不放。
他头一次被那种坚毅的目光震撼到,手脚不自觉地就冲了上去。
那次,他们二打三,虽然身上都挂了彩,却也没让对方占到半分便宜。
由此,他和许欣的缘分就此开始。
那一次,他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而这一次,他却成了被告人的丈夫。
许愿哭够了,想拉住他撒娇。
陆斯年侧身躲开了。
“我叫了车,你们先回去吧!我公司还有点事。”
许父许母自知这次理亏,也不敢说什么,拉着许愿上了车。
陆斯年看了眼手机里密密麻麻的信息,转身去了公司。
刚走进公司大门,同事们就不由得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陆斯年皱眉忍着不适,敲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小陆,不是我不留情面,实在是你这次的事情影响太差,别说升职无望,能保住饭碗就不错了。”
“你说你也是糊涂,许欣多能干啊,家里家外都给你料理好,谁不说你小子有福气,能娶到那么好的姑娘,可你偏偏想不开,非要……”
后面的话,经理没说下去。
但陆斯年知道,那些话里除了惋惜,更多的是对他的失望和唾弃。
可是,现在说这些,一切都晚了。
那天,陆斯年主动办理了离职手续。
尽管公司并没有他个人私生活而开除他。
可一想到,未来很长时间,他都要面对同事的指指点点。
他还是决定换个地方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