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妈重病去世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所有人都知道。
可严母看见了,只皱眉道:
“一块旧表而已,回头重新买。”
我这才明白。
他们从来就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的家人。
严明月扣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拽进休息室。
门一关,她脸上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峥一句玩笑,值得你毁掉整场婚礼?”
我看着她,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疼。
大概失望攒得太久,真到了这一步,连争辩都显得多余。
“对,为了他一句玩笑,不值得。”
严明月眉心一跳。
“温叙川,你少说气话。”
“证已经领了,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也还是我丈夫。”
我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攥红的手腕。
“那就离婚。”
严明月的手猛地收紧。
门外却忽然响起楚峥的声音。
“老严,出来。”
“你爸那桌全是长辈,等着你敬酒呢。”
严明月没有动。
楚峥直接推门进来。
他身上还披着我的礼服外套,手里晃着那只裂开的怀表。
看见我,他随手把怀表丢到化妆台上。
“姐夫,差不多得了。”
“今天两百多号人,明月总不能为了哄你,把亲戚朋友全晾着。”
严明月沉声道:
“你先出去。”
楚峥啧了一声。
“行,我不掺和你们夫妻吵架。”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老严最烦别人拿分手离婚吓她。”
“高中那会儿,她爸逼她转学,她把行李往我家一扔,跟我睡一个房间住了半年没回去。”
“她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越逼,她越不会低头。”
严明月皱眉。
“说够没有?”
楚峥笑着耸了耸肩。
他转身时,又瞥见化妆台上的怀表。
“对了,这东西真是你妈留下的?”
“难怪这么旧,一踩就裂。”
我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放下。”
楚峥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行行行,不碰。”
“不过你妈住院那阵子,明月天天被你折腾得睡不好,半夜都是我陪她喝酒。”
“你妈病危那晚,她喝多了,在我车里睡着了。”
“还是我替她回的消息。”
我的指尖一下凉了。
母亲去世那晚,我给严明月打了十七通电话。
她一通都没接。
第二天,她才解释说手机没电,昨晚又临时有事。
严明月避开我的目光。
“这件事以后再解释。”
她松开我,跟着楚峥走了出去。
门关上前,她只留下一句:
“回婚房等我。”
但这一次,我没有等。
我把裂开的怀表慢慢收好,一个人离开酒店。
回到婚房不久,宾客群里便接连弹出视频。
婚宴没有散。
严父严母站在台上赔笑,说我婚前压力太大,让大家不要介意。
楚峥则拎着酒瓶站在严明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