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宴会厅里,唯独我一身从容。
我再次拿起话筒,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知旧集团为我一手创立,所有资源、人脉、资本,皆出自秦家。”
“陈知旧忘恩负义,借秦家势力登顶,转头勾结外人,意图侵吞秦家资产。”
“依据集团律法与合作协议,违约事实确凿,无任何辩驳余地。”
“五亿违约金,三十日内全额缴清,逾期强制执行,冻结所有个人资产。”
话音落下,全场彻底死寂。
五亿的巨额赔付,足以彻底压垮刚刚登顶商界的陈知旧。
他瞬间面如死灰,身形踉跄一步,眼底满是崩溃与懊悔。
他终于彻底清醒,自己一时的新鲜感、一时的放纵任性,毁掉的是他十年的步步打拼。
从一无所有的地下室毕业生,到风光无限的集团总裁,是我一步步托举他登顶。
可他偏偏不知珍惜,贪念作祟,背叛真心、践踏恩情。
“沐言……我错了。”
陈知旧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一步步朝我走来。
褪去所有高傲强势,只剩满心悔恨。
“我一时糊涂,被私心蒙蔽,我不该背叛你,不该算计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愿意放弃一切,我只要你。”
他伸手想要触碰我,眼神恳切,盛满极致的懊悔。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放下所有身段,卑微求和。
可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付出十年真心、倾尽所有资源护他前程时,他恃宠而骄、肆意挥霍我的偏爱。
我被三人联手嘲讽、算计、践踏时,他冷眼旁观,肆意伤害。
如今一无所有、前程尽毁,才幡然醒悟,跪地求饶。
太晚了。
我侧身淡淡避开他的手,眼神疏离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机会我给过你无数次,是你自己不要。”
陈知旧指尖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简宁,满眼戾气与厌烦。
如果不是简宁步步纠缠、刻意挑拨,他绝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简宁见他迁怒自己,彻底慌了,哭着爬到我脚边。
“沐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嫉妒你、不该抢你的一切、不该联合他们骗你算计你!”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你原谅我这一次,我把孩子打掉,我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她哭得撕心裂肺,妆容花尽,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往日清纯无辜的模样。
我垂眸看着她,心底再无半分怜惜。
十年守护,百般迁就,无数次为她挡下风雨、背负骂名。
换来的,是背刺、算计与嘲讽。
我一字一句,清冷开口。
“你的错,从来不是一时糊涂,是本性贪婪,是忘恩负义。”
“你明明受尽我的偏爱,却永远嫉妒我拥有的一切,总想毁掉我的人生。”
话音落地,秦泾川也彻底失控。
他看着眼前丑陋闹剧,看着自己十年痴恋沦为笑话,满心都是不甘与愤怒。
他一把拽起简宁,语气阴狠。
“你骗我十年,毁我妹妹、毁我家业,你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