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纽约的第三个月,我右手拆了石膏。
教授欣赏我的画作。
“舒月,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
他帮我找了最好的医生,帮我办了休学。
“好好康复,不能画画也可以先研究绘画评议。”
我开始了为期一年的康复生活。
刚拾起笔的时候线条都画不稳,好像又回到了刚学画画时练习控笔的时候。
闺蜜经常给我发消息报备国内的事。
因为时差问题,我们俩的消息经常碰不到一起,却总能聊个不停。
【霍时凛还在找你,公司都不怎么管了。】
【听说霍家股价现在跌的老惨了,他爹都又重新出来管公司了。】
【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把沈凌雪送进去了,好像判了一年十个月。】
【死渣男,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又在那装深情。】
我不禁一笑。
怎么好像我放下了我闺蜜却还是没法释怀。
【我怎么释怀啊?我最好的朋友五年青春全给他了。】
闺蜜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
【算了,以后不提渣男了。】
【你的手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的手在医生的治疗下,渐渐能够稳定拿笔。
从一天画一小时变成两小时,三小时。
但碰到阴雨天,手会格外刺痛。
但是第二年春天的时候,右手已经能连续画很长时间。
画出来的线条也恢复了以前的七八成。
又过了几个月,窗外的悬铃木抽芽。
斑驳的树干间冒出一簇簇的嫩青,像画板上的淡绿色颜料。
我拿起画笔将眼前的景象画下来。
整幅作品全程没有手抖。
我欣喜地拍下来发给教授。
教授几乎秒回:
【祝贺你,舒月,回学校吧。】
我完成了休学申请上的作品考核。
开始了正式的硕士生涯。
三年里,我辅修了美术史学位。
作品越来越精进,拿下了国际奖项。
毕业回国的前几天,收到了国内绘画比赛的评委邀请。
里面竟然有一幅画署名是沈凌雪的。
我抬起头,在台下寻找。
却看见的了霍时凛。
他穿着一身高定媳妇,比几年前瘦了一些,看着也更憔悴。
眼眶通红的看着我。
我低头一笑,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这么关注沈凌雪。
只是这次我的心境不同。
他们怎样已经与我无关。
颁奖结束后,我准备离场。
霍时凛却穿过人群径直朝我走过来。
他张张嘴,有些哽咽。
“舒月,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我摇摇头。
“不好意思,没有告知你的义务。”
他想伸手拉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霍先生,请自重。”
霍时凛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原来我们已经这么陌生了吗?”
我一下子笑出声。
“不然呢?”
“你不是来等沈凌雪的吗?”
他红着眼眶着急地向我解释。
“不是的,我是看到这场颁奖典礼上有你的名字才来的。”
“舒月,我找了你很久。”
我恍悟的点点头。
在米国的三年,我一直用的艺名。
evolve.
但是回了国内只能用原名。
这才被他找到。
沉默了很久。
霍时凛低下头,碎发挡在眼前。
“你的手好了吗?”
我嗯了一声。
不想过多纠缠,转身走向后台。
霍时凛在后面喊我,说了些什么。
我没听清,也没有回头。
在后台看见了沈凌雪,她看向我的目光已经不像从前那样阴阳怪气。
而是非常老实的喊了一声“林老师”。
想来她是已经不敢在耍手段了。
我挑挑眉,点了点头,和她擦肩而过。
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时隔多年,仍在原地踏步。
而我早就已经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