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我很久没见过他。
画展开幕那天,来的人很多。
中厅那面墙前站满了人,很多人在我的《悬铃树》前面拍照。
我和几位参观者说话。
霍时凛突然带着一位老人出现。
他们穿过人群走过来,直直朝我走过来。
是年老。
年老看了那幅海,和我聊了十几分钟。
从构图聊到用色,他说这幅画能看出我的天赋。
年老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
“丫头,你未来一定能创作出更惊艳的作品。”
送走年老,我才发现霍时凛早已不见身影。
展厅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信封。
“有位先生留给您的。”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明信片。
正面是我站在画前讲解的照片。
背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庆贺你的新生。”
看着熟悉的笔迹,即使没有留名,我也知道是霍时凛。
画展结束后,我收到几个不同城市的合作邀约。
我开始天南地北的奔波。
去南方参加联展,去北方做讲座,去国外研讨。
开始了忙碌的不着家的生活。
后来我收到一封国际绘画颁奖典礼的入围通知。
霍时凛又一次出现。
带着一条量身定制的礼服。
看着他执拗的眼神,我突然笑了。
“霍时凛,我比当年瘦了很多。”
这些年天南海北地飞,经常忙得脚不沾地。
我确实瘦了很多。
霍时凛有些懵,不太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尺码和你手里的衣服早就不合适了。”
“我们也早就不合适了。”
颁奖典礼上灯光晃眼。
我穿着自己选的礼服,站上领奖台。
镁光灯打在身上,碎钻熠熠生辉。
我站定接过奖杯。
“昨天的暴雨淋不湿今天的我们,枯萎的悬铃树也能长出新芽。”
“敬我们,敬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