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的声音亮了起来,“那现在可以准备传送至任务世界啦,倒计时10秒——10,9,8……”
云浅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身前渐渐泛起涟漪的空间裂缝上,做好了踏入未知的准备。
“嘀——位面传送完成,能量损耗30%,正在进入休眠修复模式,预计修复时间12小时。”
咕咕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像是耗尽了力气般渐渐消散在意识里,最后那点淡蓝色的光晕也随之隐去。
云浅只觉得脑海里少了点什么,原本清晰的系统提示音消失,只剩下一片短暂的安静。
紧接着,身下传来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不是传送时的失重与混沌,而是一种极致的柔软,像是整个人陷进了蓬松的云朵里。
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繁复缠枝莲纹样的明黄色床幔。
锦线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痕迹,显然是出自顶级绣娘之手。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雅的香气,不是原主记忆里常见的浓郁熏香,而是带着几分甜意的暖香,像是将晒干的桂花与蜜蜡一同点燃,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黎苗滴咕道,“不是,你这…咋还要休眠呢?”
黎苗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身下的被褥。那是一层又一层叠铺的锦被,最上面的一层是天青色的软缎,触手冰凉顺滑,底下垫着的则是蓬松的蚕丝被,轻轻一按就能陷下去,回弹时带着温柔的力道。
她侧过身,手肘撑着床垫,只觉得身下的床榻比她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张床都要柔软,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的暖意。
“这床……也太舒服了吧。”她忍不住低叹一声,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卧室。
这是一间极大的房间,屋顶是精致的穹顶设计,中央悬挂着一盏鎏金打造的九连灯,灯座上雕刻着展翅的凤凰,垂下的水晶坠子随着空气的流动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洒在地面的白玉地砖上,像是落了一地的星星。
她伸了个懒腰,指尖划过床边定制的毛绒地毯,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
好不容易穿成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可得好好体验一把躺平的快乐——先睡个自然醒,再让厨房做一桌子精致点心,下午去逛街买包,晚上去看音乐剧,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生活嘛!
正想得入神,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紧接着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小姐,您醒了吗?该起床啦!”
黎苗皱了皱眉,还没从“千金梦”里缓过神,含糊地应了句:“让我再睡会儿……”
门外的人却没走,反而加重了些语气,带着点无奈:“小姐,这可不行啊。您都装病在家歇了五天了,昨天老爷特地交代,要是今天再不去上学,就把您的所有银行卡、信用卡全都停掉,连零花钱都不给您了!”
“停卡?”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黎苗的惬意。她猛地睁开眼,掀开被子坐起身,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脸上满是错愕。
门外的王妈是家里的老佣人,看着原主长大,说话向来实在,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黎苗揉了揉太阳穴,快速调取原主的记忆——
前几天为了逃避期中考试,故意装发烧赖在家里,没想到这次玩脱了,被父亲下了最后通牒。
“不是吧……”
黎苗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最新款手机,内心疯狂呐喊,“我都穿越了,怎么还要上学啊?!而且还是高中!奥数、英语、月考、排名……这些东西不是早就随着我高中毕业一起埋葬了吗?”
她瘫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好不容易熬过高中,上了大学,本以为这次能轻松点,结果还要体验“高中生存实录”,这穿越剧本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小姐,您快起来吧,我把早饭都放楼下了,是您爱吃的蟹粉小笼和甜豆浆,再不起就凉了。”
王妈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带着点催促,“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再磨蹭就该迟到了,到时候老师又要给老爷打电话了。”
黎苗咬了咬唇,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对上学的极度抗拒——
一想到要坐在教室里听四十五分钟的数学课,还要面对堆积如山的作业,她就头皮发麻;
另一边却是对“没钱”的恐惧——
原主花钱大手大脚,衣柜里的名牌衣服、包包堆成山,要是银行卡被停,别说体验千金生活了,恐怕连买杯奶茶都要束手束脚。
“可恶,这老狐狸,居然拿卡威胁我!”
黎苗愤愤地捶了一下床垫,软乎乎的床垫弹了弹,把她的力道都卸了去,就像她此刻无奈的心情。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
走到衣帽间,看着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从连衣裙到卫衣,从运动鞋到高跟鞋,琳琅满目,全是她以前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的牌子。
她挑了件浅紫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白色的运动裤,又选了双白色的板鞋,镜子里的少女面容清秀,带着点未经世事的娇憨,和她原本的样子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青春活力。
“算了,不就是上学吗?忍一忍,等拿到卡,以后有的是时间享受。”
黎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试图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