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月考的成绩榜贴在教学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黎苗挤在人群里，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数学稳居班级前十，总分更是冲进了年级前三十。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扫了眼，很快就看到了许芊芊的名字。
这一看，黎苗的脚步顿住了。
许芊芊的名字赫然在列，数学成绩那栏刺眼地写着“61”，总分更是直接跌回了班级四十名开外。
黎苗皱着眉，脑子里满是疑惑。
这两个月，苏御几乎每天都在帮许芊芊补课，她不止一次在图书馆看到两人凑在一起做题，苏御耐心地给许芊芊讲题，许芊芊也听得格外认真。
上次模拟考，许芊芊的数学已经能稳定在八十分以上，怎么到了正式月考，反而直接跌回了及格线？
“黎苗，你也在看成绩啊？”身后传来许芊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黎苗转过身，看到许芊芊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成绩单，指节都泛了白。
她的肩膀微微垮着，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沮丧。
“芊芊，你这次……”黎苗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妥，只能换了个说法，“是不是考试的时候太紧张了？发挥失常了？”
许芊芊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好多题我明明都会做的，考试的时候也很顺利，可成绩出来怎么会这么差……”她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是不是太笨了，不管怎么学都学不好……”
“别这么说，”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苏御拿着两份试卷走了过来，看到许芊芊哭了，赶紧递过纸巾。
“成绩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批卷的时候出了差错，我们先看看试卷再说。”
他说着，把许芊芊的数学试卷递了过去。
黎苗凑过去一看，更觉得不对劲了——许芊芊的试卷上，好多她平时练得很熟练的基础题都被判了错，甚至有几道题的解题步骤明明是对的，却被画上了红叉，扣分理由写得含糊不清。
“这不对啊，”黎苗忍不住开口，“这道三角函数题，你步骤跟公式都没错，怎么会扣分？还有这道应用题，答案是对的，怎么也被判错了？”
许芊芊接过试卷，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眼泪掉得更凶了：“我考试的时候明明检查了好几遍，这些题我肯定没做错……”
苏御皱着眉，仔细翻看了一遍试卷，语气坚定：
“别难过，这些题确实不该扣分，我带你去找老师核对，肯定是批卷的时候出了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许芊芊的背，动作自然又温柔，眼神里满是心疼。
黎苗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可这次的成绩，实在太反常了。许芊芊的实力黎苗看在眼里，就算发挥失常，也绝不可能差到这种地步。难道真的是批卷出了错？可这么多道题都被判错，也太巧合了。
回到座位上，黎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呼唤系统：“咕咕，你在吗？”
“宿主，我在。”系统的机械音很快在她脑海里响起。
“许芊芊这次的成绩是不是有问题？”黎苗直接问道，
“她平时数学明明能考八十多分，这次怎么突然就六十出头了？而且试卷上好多题看起来都判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根据系统检测，许芊芊的真实成绩确实不是这样。
她这次月考的数学实际得分是89分，总分也能排进班级前二十。
之所以会出现现在的成绩，是苏璃的学霸系统在成绩录入时，偷偷修改了她的试卷批改结果和分数数据。”
“苏璃？”黎苗愣住了，“女主她终于要开始行动了吗”
从那天起，黎苗开始暗中收集证据。
她偷偷拍下苏璃手机上的系统面板，记录下每次考试后苏璃和许芊芊成绩的异常波动。
甚至还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录下了苏璃对系统下达替换指令的声音。
而苏璃继续用系统替换许芊芊的成绩，甚至变本加厉，连平时的作业和小测都不放过。
许芊芊的状态越来越差，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学习，甚至产生了退学的念头。
黎苗看着她日渐消瘦的模样，心里既心疼又焦急，她不止一次想过提前拆穿苏璃，但每次都忍住了——她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让苏璃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高考前夕。
整个学校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里，苏璃却显得异常轻松，她已经计划好了，高考时用系统替换许芊芊的成绩，然后报考最好的大学，彻底摆脱过去的自己。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学楼里的喧闹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黎苗假装整理书包，目光却一直追着苏璃的背影——她正被几个同学围着请教数学题，嘴角挂着的笑容。
直到苏璃走出教室，黎苗才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
淡绿色的系统面板瞬间弹了出来，和苏璃那个冰冷的蓝色面板不同。
属于黎苗的“咕咕系统”总带着点软乎乎的质感，面板角落甚至还趴着一只卡通小鸟的图标，正慢悠悠地啄着屏幕边缘。
【宿主：黎苗】
【当前任务进度：收集苏璃作弊证据（70%）】
【专属助手“咕咕”在线，随时为您解答疑问～】
“咕咕，我问你。”黎苗压低声音，指尖在面板上快速敲击。
“苏璃是不是每次考试，都能通过她的系统，把许芊芊的成绩偷换掉？不管是小测还是大考？”
面板上的卡通小鸟停下动作，弹出一行圆润的字体：
【是的哦宿主～苏璃的“学霸系统”核心功能就是成绩替换，只要她积累够能力值，不管什么类型的考试，都能指定许芊芊作为目标，永久调换两人的成绩。】
黎苗的心猛地一沉。她之前只知道苏璃在大型月考和期中、期末考试里动手脚，却没想到连平时的小测都没放过。
难怪许芊芊最近越来越没信心，明明每天都在拼命刷题，可每次小测的成绩却总不尽如人意
——那些本该属于她的分数，早就被苏璃悄无声息地偷走了。
“那怎么办？”黎苗的指尖微微发颤，“离高考只剩不到一年了，就算我收集够证据，也得等合适的时机才能拆穿她。
可许芊芊现在的状态，再这样下去，就算没有苏璃的干扰，她可能也撑不到高考了……”
卡通小鸟扑扇了两下翅膀，弹出一行新的文字：
【宿主别着急呀～虽然苏璃能偷成绩，但她偷不走许芊芊的真实能力呀！而且，高考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宿主你可以另找赛道呢～】
“另找赛道？”
黎苗皱了皱眉，刚想追问，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上周班会课上，班主任李老师提过一嘴。
说市里下个月会举办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要是能在竞赛里拿到省一等奖以上的名次。
不仅能获得名牌大学的自主招生资格，成绩特别突出的还能直接保送——这不就是“另找赛道”吗？
苏璃的系统只能偷考试成绩，可奥数竞赛考的是逻辑思维和解题技巧，比的是真实的数学功底，就算苏璃想偷，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苏璃肯定不会想到，许芊芊会另辟赛道吧，以她那个性格也不会来参加这所谓的竞赛。
而且竞赛的成绩是由省级教育部门统一评定，全程有严格的监控和复核，苏璃的系统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正规赛事上动手脚！
想到这里，黎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赶紧在面板上回复：“我懂了！谢谢你咕咕！”
【不客气哦宿主～祝你们顺利呀！】卡通小鸟眨了眨眼，面板随之消失。
第二天一早，黎苗特意提前半小时来到学校，在晨读亭找到了许芊芊。
她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竞赛题集，眉头紧锁地盯着一道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了又划，却始终没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