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个黑衣人手中利刃的寒光,与银时肩上那柄朴实无华的木刀形成了鲜明对比。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是经历过真正厮杀的铁血气息,绝非之前那些扔手里剑的杂鱼可比。
“强制措施?”银时挖了挖耳朵,将一小团可疑的耳屎弹向一边,死鱼眼里却没了之前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聊的审视,“阿银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尊重个人意愿的强买强卖了。你们老板没教过你们,请人要有请人的态度吗?比如先奉上一年份的草莓芭菲之类的。”
“牙尖嘴利。”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冷,不再废话,短刀一挺,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银时咽喉!另外两人也同时发动,一刀横扫下盘,一刀封堵侧翼,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合击之术。
“所以说,动刀子的人最不可爱了。”银时叹了口气,面对三方袭来的杀招,他脚下的步伐却变得异常飘忽。
没有硬接,没有对攻。
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如同被风吹动的云絮,以一种看似不可能的角度从三把刀交织的缝隙中“滑”了出去!动作流畅得近乎诡异,甚至带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残影。
“什么?!”三名黑衣人一击落空,心中同时一惊。他们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银时已然出现在了他们合围圈的外侧,洞爷湖依旧扛在肩上,仿佛从未动过。
“速度太慢,配合也有缝隙。”银时点评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便利店的过期食品,“就这水平也学人绑票?不如去商业街发传单,至少还能锻炼下脸皮。”
“找死!”被如此轻视,三名黑衣人勃然大怒,再次挥刀扑上,攻势更加凌厉狠辣。
银时依旧不硬拼。他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里辗转腾挪,洞爷时而不经意地一点,拨偏刺向要害的刀锋;时而在墙壁上一蹬,改变移动轨迹;时而甚至利用对方攻击时带起的风声和气流,预判下一次攻击的落点。他的战斗方式毫无“强者”的堂堂正正,却将“规避”和“利用”发挥到了极致,像一团抓不住、打不散的迷雾,将三名训练有素的杀手耍得团团转。
“砰!”一个黑衣人被银时引导着同伴的刀锋,差点划伤自己,狼狈后退。
“嗤!”另一个被银时用竹签(不知何时又摸出来一根)精准地刺中了手肘麻筋,短刀差点脱手。
为首的黑衣人越打越是心惊。这小子……不对劲!他的动作、他的反应、他那种对战场细致入微的洞察和利用,绝不是一个普通中学生该有的!这更像是在无数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忍不住低吼。
“都说了只是个路过的糖分爱好者。”银时一边说着,一边用洞爷湖的刀鞘格开一记斜劈,手腕一抖,巧劲送出,将那黑衣人带得一个趔趄,“另外,兼职甜品店伙计。”
久攻不下,反而自己人屡屡受挫,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和狠厉。他猛地后撤一步,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装置,对准了银时!
那装置前端亮起一点危险的红光!
银时瞳孔骤然收缩!那东西给他的感觉,比那些刀剑危险十倍!不是这个年纪、这个“普通”世界应该出现的东西!
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他一直压抑着的某种东西松动了。一直安静套在他食指上的云之戒,毫无征兆地,“轰”一下燃起了耀眼的紫色火焰!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火苗,而是蓬勃、炽热、带着孤高与威严的云之炎!
火焰出现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感瞬间充盈银时全身!他感觉自己的速度、反应、甚至是感知,都得到了baozha性的提升!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那装置的红光已经亮到了极致!
没有思考的时间,完全是身体的自发行动!银时脚下猛地一蹬,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不是后退,而是迎着那装置冲了上去!洞爷湖带着凛冽的破空声和萦绕的紫色火焰,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装置上!
“锵——!”
并非金属碰撞的声音,更像是什么能量结构被强行击碎的脆鸣!那装置瞬间黯淡下去,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啪”一声彻底报废。
手持装置的黑衣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虎口崩裂,连连后退,看着手中报废的装置和银时手上燃烧的紫色火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死气之炎?!你竟然能运用到这个程度?!”
银时可没空听他哔哔。在云之炎的加持下,他感觉浑身充满了无处发泄的力量。他目光扫过另外两个被这变故惊呆的黑衣人,嘴角扯出一个略显狂气的笑容(虽然配上死鱼眼有点违和)。
“刚才打得很爽是吧?现在轮到阿银我的回合了!”
他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黑衣人身侧,缠绕着紫炎的洞爷湖看似随意地一拍!
“嘭!”那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巷壁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另一名黑衣人挥刀砍来,银时不闪不避,覆盖着紫炎的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短刀“哐当”落地。
银时随手将他扔垃圾一样甩到一边,目光落在了最后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身上。
紫色的火焰在他周身静静燃烧,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那双死鱼眼,在这昏暗的巷道里,竟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黑衣人看着步步逼近的银时,又看了看两个瞬间被解决的同伴,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知道,任务彻底失败了,眼前这个少年,根本是个怪物!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想跑!
“想走?”银时低语一声,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挡在了对方面前。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疯狂,用未受伤的手掏出匕首刺向银时!
银时只是随意地一抬手,洞爷湖的刀尖点在了对方的匕首上。
“铛!”
匕首应声而断!巨大的力量透过断刃传来,黑衣人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垃圾桶上,挣扎了两下,也没了动静。
巷道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三个昏迷的黑衣人和站在中央、周身紫炎缓缓收敛的银时。
火焰渐渐熄灭,重新变回那枚古朴的戒指。一股强烈的疲惫感随之涌来,比和云雀打一场还要累。
“呼……这玩意儿……耗能也太大了……”银时扶着墙壁喘了口气,感觉像是连续跑了十个马拉松,“简直比神乐那丫头还能吃……”
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巷子和三个昏迷的黑衣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下麻烦更大了……毁坏公物(垃圾桶),打架斗殴(虽然是被迫),还可能惹上了更不得了的组织……”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处理现场——至少把这三个家伙拖到更隐蔽的角落,免得吓到早起倒垃圾的老奶奶。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扛起洞爷湖,走出小巷,重新融入并盛町看似平静的夜色中。
远处屋顶,里包恩压了压帽檐,身影缓缓融入阴影。
“看来,‘獠牙’比想象中更锋利。云属性的‘增殖’……不仅仅是力量啊。”
而银时,一边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公寓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不要找阿妙婆婆预支点工钱,多买几盒团子补充能量。
至于那些黑衣人口中的“死气之炎”和背后的组织?
“啊啊……麻烦死了,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