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这样吧柱子,明天你向范老板申请一下,让他同意你晚上也能包一餐,可以从鸿宾楼带一两道菜回家。”
叶卫平一脸确信:“这样一来,你不仅能省点开销,而且回去之后也不用为了再做顿晚饭而忙东忙西,雨水她也能及时吃上口热乎饭。”
“哦?是真的吗叶叔?真的可以向范老板申请晚上也包伙食?!会不会很唐突啊,我也才来了一天。”
何雨柱一下子激动起来,但又顾虑重重地皱紧眉头,烟都没心情抽了,把烟头直接怼在地上给掐灭掉:“范老板应该不会同意吧,万一还发脾气了咋整,我可不想马上又失业欸。”
“每天多包你一餐而已,范老板虽然是资本家出身,但也不是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主要是招了你以后,鸿宾楼大概率两三年内都不会再招厨师了,你只要让范老板觉得你很有潜力,他是一定不会计较包你晚饭的这几个小钱,我跟着范老板工作了很多年,对他的脾性是相当了解的。”
叶卫平挑挑眉,看着何雨柱依旧焦思苦虑的模样,又笑着补充道:
“这样吧,明天还是由我来帮你出面去找范老板谈,怎样?我说话确实比你自己去说更好使,到时我在范老板面前有意无意地吹你两句,每天多包你一餐晚饭这项请求,应该顺理成章地就能谈妥。”
“好呀!但...这种事情挺耗费您人情的吧。”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尤为复杂,接连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直到叶卫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着示意他不用再这谢那谢了,显得太过生分。
“不用这么谢我,一点小忙而已,咱都是同一个厨房里的自个儿人了。”
叶卫平忽然又叹了口气:“而且看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懂事,我也总会联想起我家那臭小子,可惜已经快一年没能和他见面了,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从小到大,我儿子就没让我省心过,我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养大,可他偏对那野鸡脖子机枪感兴趣,居然瞒着我跑去北方那边跟花旗鬼子干仗,是生是死,如今都打听不到什么准确的消息。”
何雨柱脸色一怔,明显知道叶卫平说的是什么事情,但他又拿不准该如何安慰对方,沉默片刻后,何雨柱猛然间发现到这名中年汉子的眼神里掀起了一阵感伤和忧愁,如同陷入进什么回忆,也迟迟没再开口。
过了一分多钟,叶卫平终于察觉到自己的这副模样有些显得怯懦,便马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挥着手告别:“天色已晚了,该回去啦柱子,明天见了,还得准点来上班呀。”
“嗯,咱明天见了叶叔。”
......
何大清跑路的时候,兴许还存了点良心,留给了何雨柱和何雨水十五万块钱,这点钱用作兄妹俩的生活费,也足够撑一个月了,但每周闻一次肉香肯定是不能够指望的了。
何雨柱去市场上,光是只买了一点儿蔬菜和几个馒头,就花了接近三千块钱,这个时代的物价太恐怖了,跟几十年后那种物欲横流的生活简直没法比。
不过这个时代也有这个时代的妙处,没有了无止境的内卷,老百姓的人生观都特别朴实,车马很慢,天还很蓝,视野范围内没有钢筋与水泥,浓厚舒缓的生活气息倒让何雨柱的身心感到一种别样的安静祥和,
“东旭哥?”
何雨柱突然放慢了脚步,因为他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
这个贾东旭可不是电视剧里挂在灵堂里的那副不会动的遗像,而是活生生的,发现何雨柱在同自己打招呼后,脸上还正呈现出一副嫌弃表情的贾东旭。
“真倒霉啊,怎么下班路上会碰到傻柱呢...哎,绝对不能和他打招呼,万一套上近乎,这人摆明要和我借钱!老子都要娶媳妇过门了,哪有钱借给什么父母弃儿啊!”
贾东旭悄声嘀咕,假装没有看到何雨柱,就视而不见地从对方的身旁匆匆走了过去。
“理都不理我?”
何雨柱都无语了,他本来还考虑着,要不要提醒贾东旭一句,在工厂操作机器的时候多注意着点,以免发生什么事故。
但现在瞅贾东旭这副神态与动作,分明是不想和自己多来往,这么一脸忌讳的原因,无非就是怕自己会向他家伸手请求援助咯?呵呵,邻里之间没见过这么寒心的,着实自作孽不可活,还是继续等着遭厄运吧贾东旭。
何雨柱的脸色冷了下来,贾家的命运他已经没有一点心情去干预了,母子都是差不多的德行,他又有什么义务去干涉他们的人生轨迹。
何雨柱独自一个人回到院子里,阎埠贵已经不喊何雨柱傻柱了,见面了以后热情地打着招呼,见到何雨柱拎着几颗蔬菜和几个馒头,也没想去骗吃骗喝,他们家的日子现在可还过得去呢,远不至于达到那种“粪车过门口都要尝尝咸淡”的境界,后面等日子难了,阎老师才会变成阎老抠,也才吝啬得有点儿丧心病狂。
中院,贾张氏跟贾东旭一样都照例装作没看见何雨柱,刘海中正在打骂二儿子刘光天,从后院一直打骂到这里,其他邻居也就是那些路人角色都围过去劝,何雨柱没理他们,易忠海估计还在加班,何雨柱也没见着这个讨厌的要当他家长的人。
“哥~你终于回家了!”
看见何雨柱进门,脸蛋好看的何雨水立马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我一个人在家里面好无聊,也好担心你呀。”
“雨水真乖。”
何雨柱摸了摸何雨水的小脑袋瓜,把馒头放到了桌上,说道:“我去厨房炒几个菜,你等哥哥一会儿。”
“嗯!”
何雨水可可爱爱地点了点头。
炒了简简单单的两个菜后,何雨柱就重新进了屋里,兄妹俩开始吃饭,何雨水不是很饿,一边吃饭,还一边一直和何雨柱说着俏皮话。
“哥,你今天去那鸿什么楼,找着工作了吗?”
“哈哈,那地方叫鸿宾楼,我肯定找着工作了呀,你哥的厨艺你还不放心啊?”
“好耶~哥哥的厨艺确实是全天下的第一!”
何雨水说着,夹了点菜叶放进嘴里,然后非常憨萌地摆出了一副吃得很香的夸张表情,接着聊道:“不过哥你知道吗,今天一个人我太无聊了,就把屋子打扫了至少三遍哦~我也听了你的话,没有出去瞎跑,雨水乖不乖啊?”
“乖,太乖了。”
何雨柱笑着点点头:“对了,今天有人来窜门了没有?”
“有的,后院老太太来窜门了~她看见你没在家,就又急匆匆地走了,都不舍得陪我多说两句话,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