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你已经睡着了吗?”
何雨水吓得六神无主,像抱洋娃娃似的,紧紧把那柄菜刀抱在怀里,说道:“易、易叔还在外面拍门呢...他该不会真要把咱房子给拆了吧?!”
“拆不了的,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就是个小样儿。”
何雨柱的意识迷迷糊糊,语气粗粗咧咧地说道:“不管那个伪君子了,雨水,哥先睡了喔,无论易忠海怎么在外边敲门,你都把他当成空气就行了。”
话音刚落,何雨柱就开始打起了呼噜,任凭吃瘪了的易忠海在门外一直气疯了地咆哮,颇有一种“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的超然心态。
“哥?哥?你真的睡着了吗?”
何雨水试着叫了何雨柱几声,发现自己哥哥确实已经沉沉入睡,顿时惊慌得小脸一白,但她这回儿居然没有掉眼泪,而是举止憨萌地握起了那柄老菜刀,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眼神莫名坚毅的看向了那一扇颤颤巍巍的房门。
“该、该轮到我来、来保护哥哥一次了吗?”
何雨水战战栗栗,这名小女孩也不知道从哪本小人书上学到的握刀姿势,居然奶凶奶凶地还对着空气一顿挥砍,像是在随时准备“迎战”破门而入的易忠海:“爸爸妈妈都不要雨水了...我不能再失去哥哥...哼!!来啊易坏蛋~!”
易忠海如果知道屋里的何雨水居然敢骂自己坏蛋,一定又会觉得特别窝火,但他此刻根本就拍不烂那扇房门,急赤白脸咯咯愣愣,又吼又骂又撞又踹,闹出的动静着实聒噪。
逐渐的,95号院子里的居民都被吸引来了大半,除了大人以外,包括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几个小一辈也都跑到了中院里边,围着那间正房在那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被这么多人围着看热闹,易忠海立刻就感到非常的不自在,特别是当他一扭头,就还发现自己徒弟贾东旭也在后边盯着自己发愣,顿时老脸就是一红,感觉自己现在这副大动肝火的急性子模样着实太丢平时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严。
易忠海的火气很快就下去了,他恢复冷静了以后,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也不敢再去重力敲打何雨柱家的房门。
许大茂等人还在那笑,贾张氏从屋里跑了出来,十分不高兴地就直接骂道:
“谁这么缺德啊,都快八点钟了还在闹那么大动静,真是吵死人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缺德带冒烟儿,有没有点公德心!”
在95号院里,能被贾张氏批评没有公德心的人可不多见,易忠海的那张老脸越来越感觉臊得慌,而贾东旭察觉到自己母亲让自己师傅出丑之后,则忙不迭地跑了回去,把不明所以的贾张氏直接拉进了屋子里。
“欸欸,妈,您别嚷嚷了,快进屋吧。”
“咋了东旭?闹那么大动静的那混球是谁?”
贾张氏一头雾水:“娘听着好像是从正房的方向传过来的,是不是傻柱那小子在发疯?”
“不是傻柱,是易叔,他可能有点不开心吧,一直在砸傻柱家的房门。”
贾东旭满脸忧愁地简单解释了几句,其实他也不知道实际发生了什么纠纷,只是把自己看到的场面转述给了贾张氏听。
“易忠海这么敲傻柱家的门,傻柱都不愿意开门?”
贾张氏更加纳闷:“傻柱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壮了?连易忠海他都不怕?”
“也许傻柱不在家吧。”
贾东旭机灵的说道:“总之娘您别出去胡乱骂了,管易叔和傻柱发生什么冲突干嘛,又不关我们什么事,我现在跟着易叔学技术,真不乐意得罪他。”
贾张氏一脸不高兴的哦了一声,不过还好外面终于不吵了,她也懒得去和易忠海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争执。
与此同时,易忠海已经在众人的围观下,臊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屋内,刚一进屋,聋老太太和一大妈的目光就定格在了他的身上,易忠海的反应显得有些局促。
“你不是去找柱子训话吗?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啊?”
一大妈皱着眉头就开口:“我看见外边好多邻居都来中院里围观了!”
“我就是训柱子训得有点上头,也没什么大事。”
易忠海搪塞了一句。
“那你没动手打柱子吧?”
一大妈依旧有点怕。
“这个没有,我本来是要揍他的,但忍下来了。”
易忠海精神萎靡地摇摇头。
“嗐~没打人就好啊。”
一大妈松了口气:“那柱子他道歉了没有?”
“......”
易忠海顿时又哑巴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这时候易忠海目光一瞥,看到了聋老太太此刻期待的目光。
这老太太也是要脸面的,她格外希望听到何雨柱向她道歉的消息,也方便自己以后再去蹭饭。
“道...道歉了,柱子感到对不起老太太,我本来想拎着这臭小子到老太太您面前鞠躬认错的。”
易忠海厚着脸皮临时编了句谎话:“但年轻人可能脸皮子薄嘛,拗了半天,柱子就是不愿意过来。”
以易忠海的行事作风,他是不可能在一大妈和聋老太太面前承认【自己不仅没有让何雨柱道歉,反而自己还向何雨水道了个歉】这种荒唐的事情的,承认这种真相简直是要比杀了他还难受。
果不其然,聋老太太在听完了易忠海的胡说八道以后,脸上多日没散的憋屈表情瞬间消失无影,甚至还乐呵呵了两声,笑得脸上皱满了笑纹:“我大孙子知道错了就行,老太太我慈悲为怀啊,就不图他来我面前认错了。”
“是呀,年轻人知错就改也可以了。”
一大妈也乐了,心想自己丈夫真有本事:“让柱子保留一点尊严吧,老太太肯定也不想为难他的。”
“嗯。”
易忠海表情僵硬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再多说,全然不想加入进一大妈和聋老太太的欢呼胜利当中。
翌日天亮,何雨柱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已经完全醒酒了,不过他一时半会儿,也记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模模糊糊的只知道自己好像和易忠海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矛盾。
不过何雨柱也没太放在心上,甚至还感慨了一声:“哎呀,昨晚睡得好舒服啊!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真不错啊。”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心情也美美哒,他如今一整个念头儿都在考虑如何搬家,想着和易忠海、聋老太太等禽的关系差点也就差点吧,没有反目成仇就已经显得很理想了。
而就在何雨柱这么思索着的时候,他突然目光一低,看到了睡在自己身边的何雨水,顿时惊愕得脸色大变,因为何雨柱此刻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的妹妹要抱着一把菜刀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