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原来你和师父这么晚回来,就为了买礼物送我。”
何雨柱乐呵的开玩笑:“其实真没必要表什么谢意,我何德何能会有这福气。”
“拿着!柱哥你就该有这‘福气’。”
叶璇见何雨柱居然难得的扭扭捏捏,自己也难得的霸道了一回儿。
何雨柱忍不住怵了一下,有点小霸气的叶璇还真别有一番御姐的气场。
“行了行了,我收下。”
何雨柱接过了那袋香囊,随后就将香囊凑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柠檬的味道,还有薄荷的味道,还是你们小姑娘家家会挑啊,我挺喜欢的。”
“我也要闻!”
何雨水也靠近过来,闻了下香囊的气味,兴奋地说道:“好好闻啊。”
“雨水也有一个。”
叶璇善解人意,居然又掏出了一个香囊:“礼轻情意重,拿着吧雨水妹妹。”
“好耶!”
何雨水欢脱地笑了起来,接过那个香囊,小鼻子就一直在那嗅:“这个也香,但和哥哥那个的香味不一样~”
“那个是山柰的味道哦~”
叶璇亲昵一笑。
“山柰?山柰的味道闻着好开心~”
乐乐陶陶的何雨水又注意到香囊上面有字。
“叶璇姐姐,这上面写着的是什么呢?”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哦...一岁一礼,一寸欢喜!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我记住这两句了!”
“哈哈~过来吧,姐姐帮你把香囊系到腰上”
“嗯!谢谢姐姐!”
......
两个女孩在旁边欢声笑语,一脸悠闲的何雨柱也瞄了一眼自己那个香囊上面的字:“自在随心,不惧荆棘。”
何雨柱没什么特别的感触,默念了一下,便把那个香囊揣进了裤兜当中,他打算晚上的时候,把这个香囊放到衣橱里边,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身上实在不好意思挂这么显眼的一个配饰,香气衣服上沾点就行,太浓了也有点怪怪的。
“嗬,你们几个聊得那么开心啊。”
叶卫平与邹丽芳一起端着菜走了进来,看到自己女儿中考完了之后,能和何雨水与何雨柱聊得欢天喜地,两个人的担忧也一并消失了,说说笑笑间就把菜都端到了餐桌上,五个人之间的气氛尤为和睦。
今晚的菜肴可真丰盛啊,平时都是三菜一汤或四菜一汤,而今晚足有六菜两汤,因为何雨柱的食材买得有些多了,邹丽芳和叶卫平夫妻俩在感动之余,干脆决定比平时多做了几道菜。
“哇哈~今晚儿上居然有八道菜~好丰盛啊!”
叶璇更开心了,对于中考成绩的忧虑完全抛诸脑后,心花怒放的大声喊了句:“爸,妈~我爱你们!”
“叶叔叔,邹婶~我也爱你们”
伶俐乖巧的何雨水跟着表白,与叶璇相视一笑。
“辛苦师父和师母了。”
何雨柱作为一个大男孩,自然就没必要跟着大声爱来爱去的了,一句发自内心的感谢就足以流露出情真意切。
看着这三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叶卫平和邹丽芳两人都是心里暖洋洋,他们同样乐得合不拢嘴,满脸幸福地坐到了餐桌前。
“大家都动筷子吧,今晚敞开了肚皮吃。”
叶卫平先夹了一口菜,随后其他人也都吃了起来。
这道焦熘豆腐丸子好吃,那道糟熘鱼片酥脆可口,再尝两口水爆肚仁,嚯!香得简直令人陶醉啊。
尽管没有一道菜里包含山珍海味,这些都只是四九城里食材最普遍的家常菜,但享受着这顿晚饭的五个人都觉得,即使神仙来了,想必也得羡慕能吃上一桌这样丰盛的菜肴吧。
关键是吃饭的氛围还其乐融融,大家边吃边聊,几乎要把一个平常的夜晚过成了大年三十,就是天气太热,让人浑然没有那种过年的感觉。
何雨水顽皮淘气,还跑去旁边的柜子那,从抽屉里搜出了把大蒲扇,跑回来给邹丽芳还有叶璇两人扇风消暑,逗得这母女俩满脸笑意。
“嗳~吃不下啦,可惜我这饭量太小。”
叶璇吃了半个钟头,感觉肚子都圆滚滚了。
“我也吃饱了~叶璇姐姐,我们出去玩吧~”
何雨水的饭量更小,她早就饱得差不多了。
“好啊,明天就是暑假了,这两个月姐姐天天都能陪你玩呢~”
叶璇牵起何雨水的手,两个女孩还一人拿着一把蒲扇,就这么亲密无间地蹦跳去了屋子外边。
过了一会儿,邹丽芳也吃饱了,她收拾了一下碗筷,便去到窗边的位置织起毛衣,要说今晚的遗憾也有,那就是叶卫平一家并没有真的团圆,慈母手中线,游子叶东麒依然难料安危。
还剩下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菜没吃完,叶卫平仿佛生起一种使命感,看了何雨柱一眼,说道:“哈哈,咱师徒可又得负责把剩下的菜都吃完,你有信心不?柱子。”
“我也就才七成饱,吃完剩下的这些轻轻松松,就是喉咙有点干。”
何雨柱微微一笑:“师父,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英雄所见略同!我早喉咙干了!”
叶卫平拍了一下桌子,很豪迈地喊了一声:“丽芳啊,把那瓶柱子上次拜师的茅台拿来。”
“你俩喝是可以喝,但是卫平呀,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茅台酒喝起来很烈的。”
邹丽芳不想放任师徒俩人再喝个酩酊大醉:“你们爷俩一定要掂着点喝,可别又像上次那样喝个烂醉如泥,明天再迟到一回儿,范老板准就要训你们啦。”
“欸!这回儿你绝对放心,我和柱子心里可有数了,就真润润喉咙而已,也不敢贪杯太多。”
叶卫平笑着担保道:“上次是柱子拜我为师嘛,老高兴了,哪里控制得住酒量啊,哈哈。”
“嘚,说定了就行,我去给你们拿酒。”
邹丽芳拿来一瓶茅台后,叶卫平急不可耐的便将茅台打开,刹那之间,何雨柱就闻到了一大股浓烈的酱香型酒味,下一刻,他的面前便摆上了个杯子,叶卫平往那杯子中倒了大概一两多的茅台。
“师父,我先干了。”
叶卫平还在给自己倒酒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开始喝了,喝了一小口酒,再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口菜,就这么一口酒一口菜,酒酣菜香,享受起来简直不要太爽。
“这茅台酒的味道就是得劲,喝两口,喉咙马上就舒服了。”
叶卫平喝了点酒后,脸颊上也流下了些汗,邹丽芳这时候瞧见了,一声不吭地抛过来了一条毛巾,叶卫平赶紧嬉皮笑脸地接住,然后很是粗莽地把那条毛巾覆在脸上,三两下功夫,就将脸上的汗都擦掉了,接着把那条毛巾搭在脖子那,一边喝酒一边吃菜,时不时挽起毛巾擦汗,怎么潇洒怎么来。
快十点的时候,餐桌终于杯盘狼藉,在何雨柱和叶卫平师徒两人的强强联手下,每盘菜都被收拾了个一干二净,连根菜叶子都没浪费,属实是一场合格的光盘行动,就是那瓶茅台酒还剩很多,何雨柱和叶卫平都没忘记跟邹丽芳的约定,这次两人都只喝了二两不到的茅台而已。
吃完了饭,何雨柱和叶卫平还一起去外边抽了会儿烟,何雨水和叶璇已经回屋里睡觉了,抽完烟,何雨柱和叶卫平再回正房里一起帮邹丽芳收拾餐桌,几分钟后,何雨柱就独自回去厢房里也准备休息了。
然而,就在何雨柱熄掉煤油灯,打算关门的时候,却发现月光如水的庭院里边,竟有一道中年男人的身影匆匆忙忙,好像正在朝自己这边赶来,何雨柱定睛仔细望,很快惊疑不定地暗忖了一句:“于叔?咋这么晚了来找我?是唱片厂那边的有最新的消息了?”
何雨柱发现是于文铭后,立刻就把房门重新打开,走到屋外,主动迎上前几步,打招呼道:“咋了于叔,您还睡啊?”
“柱子!好消息啊,大好消息!”
于文铭笑得满脸春风:“我刚从人民唱片厂那边回来,那的几位上级领导都很满意你创作的《让我们荡起双桨》这首歌!已经审核通过,顺利进入编曲和录歌环节啦,哈哈!我就说不会有意外吧!”
“哦!是这事啊,那我可就放心多了。”
今天的好事还真是接二连三,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十分放松:“不过于叔,你怎么这个点才回来?看你这么辛苦,我都感觉很过意不去。”
“嗐,甭提了,轧钢厂的娄老板硬是不肯批我的请假,我就只能下班后再去人民唱片厂,在唱片厂里,又陪我那朋友唠了好多的话,所以现在才回来院子,差点被我媳妇给骂惨咯,我是对天发誓了好几句才让她相信我没有在外边养狐狸精!”
于文铭走到何雨柱面前,虽然他在叹气,但脸上其实笑容不减。
“我也已经把《茉莉花》和《白龙马》两首歌的简谱都交由给了我那位唱片厂的朋友,这次他给出的评价依然相当之高,他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啊柱子,《茉莉花》和《白龙马》绝对也都能通过领导们的审核!用我那朋友的话讲,你创作出来的三首歌曲,无论哪一首,都才是咱老百姓最喜闻乐见最雅俗共赏的大众音乐,我那朋友简直都要把你夸上天去了都,不过也确实有凭有据的夸,哈哈。”
“过誉了于叔,您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何雨柱的脸上并无什么傲慢的表情,接着问道:“那他能答应把作曲人的名字换成你吗?”
“这事他怎么可能有异议,很爽快地就答应我说,《茉莉花》和《白龙马》两首歌都能让我充当名义上的作曲人,这次,我离出名真只差临门一脚咯~!”
于文铭心情舒畅:“不过《让我们荡起双桨》的创作经历,已经跟人民唱片厂的几位领导交代清楚了,这首歌的作曲人就不方便再做更改了,只能让你实至名归了啊柱子。”
“那也行吧,只是一首歌的话,我应该也不至于引起领导们的多大关注,依旧可以低调点,挺不错的。”
何雨柱耸耸肩,他早就跟于文铭说过自己要深藏功与名,所以这一番话一脱口,于文铭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惊讶的情绪,即使这句话里边蕴含的三观与于文铭自己的一生追求简直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我倒希望上级领导们能赶紧关注到我于文铭啊嘿嘿,毕竟我都已经跟家里人吹出去了,不出一两个月,我的作曲家的名头一定能传扬全城,乃至全国的。”
于文铭对于自己的功利心态不加掩饰,笑着念起了心中的远大期盼,而相较于文铭而言,只想闷声发财的何雨柱则一直更在意最实际的收获。
“那个于叔,我还是想知道人民唱片厂能发的酬劳到底有多少?又什么时候可以给到我手里?”
“哦~这事啊,我那朋友也都告诉我了,《让我们荡起双桨》的酬劳经过他的全力争取,可有不少的唷,整整能申请下二十五万块钱呢!”
于文铭高兴地讲着:“这笔酬劳这个周末应该能批下来,我那朋友还想问问你,这周的礼拜六或者礼拜天有没有空,他对你挺好奇的,尤为想和你见一面,顺便也把酬劳亲自交到你的手里。”
“这周啊,刚好到月中了对吧?月中和月末我都有一天的休假,巧了不是么!”
何雨柱想了想后,笑着答应:“嘚,这样吧于叔,您帮我转达给那位主任,就说这周礼拜天,我可以和他会会面,他先定一家茶馆,到时礼拜天上午,我大概十点钟会到那去与他嗑会儿闲天。”
“好咧!”
......
罗世显定的那家茶馆挺有名气,叫做“和平茶馆”,经营于距离帽儿胡同有两三公里路程的雍和宫大街上,礼拜天上午,这条著名的千年古街便是一派烟火气盎然的景象,明明才早上九点多钟,就已经是处处人头攒动。
赶集的聚在一块儿闲聊着天,附近几个杂耍的吸引来不少看客,人们摩肩接踵间,偶尔还要让路给几头骆驼跑过,还能看见一群老大爷围着下棋打牌,人声如鼎沸,好不热闹啊,像这种热闹景象,往后的十几年反而消停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