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未婚妻呢,连这位姐儿都不想鸟你,你还是甭想着污我清白了!”许大茂冷嘲热讽,他已经把这仇完全记到心里面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老贾的儿子,我真想扇你两巴掌。”许富贵满脸鄙夷,和许大茂一起又揶揄对方,父子俩其利断金,使劲让贾东旭难堪。
“秦淮如你哑巴了吗?!”贾东旭再度咬牙切齿,秦淮茹的反应让他对乡下人的印象又增坏了几分。
“闹够了没?!别磨叽了,赶紧和许大茂道歉去!”
徐强华非常不耐烦,他就想赶紧下班:“不要逼我再发火,也不要小瞧了公安局打击恶霸的决心!”
“谁他妈是恶霸啊!就这对父子俩才是最恶霸的吧!”
贾东旭气得眼睛都爬了几根血丝,但磨磨蹭蹭了五六分钟,最后,他还是迫于徐强华的报警威胁,只得走到许大茂面前,犹豫了十几秒钟后,这才相当随意的撇了撇嘴:“对不起许大茂,我不该揍你的。”
“鞠躬呢?!”
许大茂轻蔑一笑:“现在道歉都不用点头哈腰了是吗?”
“我儿子说得对,你赶紧的躬着腰!”
许富贵跟着附和:“哪有人道歉的时候这么拽!”
“对不起!是我的错!”
贾东旭窝着火,极度别扭地弯了弯腰:“请你原谅我吧!许大茂!”
“跪下不会吗。”
许大茂得寸进尺:“你还没朝小爷我磕头呢!”
“都一个院子的,你真的别太过分了!”
贾东旭怒气填胸的小声骂道:“以前我爸还在世,你们家穷得也没饭吃的时候,还是我爸心眼好,主动借给了你们一些粮,否则的话,你们父子早就躺棺材板里面了!!别以怨报德啊!操!”
“欸欸,行啦行啦行啦,既然贾东旭已经道过歉,许大茂你就当原谅他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懂吗。”
徐强华一看这两人又要吵架,赶紧打圆场:“你们俩都是祖国的未来栋梁,这个年纪应该多想着为社会多做贡献,打架斗殴这种事情以后可千万不能再犯了啊,要打也别在景山公园里打,都听清楚了没有啊!”
几分钟后,四人就都被徐强华打发出了这间保卫科办公室,许富贵和许大茂因为徐强华的警告,也没敢接着在景山公园里和贾东旭发生冲突,父子俩只是哼哼了几声,便气呼呼的一起走了。
随后,清冷的公园小道上就只剩下了贾东旭和秦淮茹两人,明明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可从一起走出保卫科办公室的那一刻开始,贾东旭和秦淮茹之间就再也没有产生过什么交流。
贾东旭一脸冷漠地在前面走,秦淮茹一脸悒闷地在后面跟,两人之间的相处氛围着实肃穆,直至出了景山公园北门,到了大街上,贾东旭才表情薄凉地和秦淮茹说道:
“你自己走回去吧,明天我还要到轧钢厂里面上班,也没时间送你去火车站了,你叫你那几个亲戚送你去就可以了。”
贾东旭憋着一肚子闷火,说话时的语气透着陌生。
“哦。”
秦淮茹点点头,也没再吱声,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秦淮茹在几个亲戚的帮助下买了一张火车票,可她刚想要走进火车站里,一个贼眉鼠眼的驴脸少年,却像是等候多时一样,从旁边一脸贱笑着凑了过去。
“嘿!姐儿,还记得我不?我许大茂啊。”
“你是昨儿晚上跟东旭哥打架的那个?”
秦淮茹一脸警觉:“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火车站?!”
“怎么不知道啊,贾东旭他妈自己在院里跟我妈瞎嘚瑟,说你这个贾家的未来儿媳,今天坐火车回了昌平,过两个月再进京城,就可以和贾东旭干净利索的办掉婚礼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是有这么个打算吗?姐儿。”
“原先的确是这样打算的,和媒婆那边也是这么说好的,黄道吉日甚至都挑定了,可是...欸~”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犹豫了,东旭哥是城里人,我是乡下人,我理应不该有什么犹豫...”
“可别犹豫啊!犹豫个屁嘞!”
许大茂突然正经起来,一阵左顾右望后低声说道:“欸,姐儿,您听我许大茂一句劝,可千万别嫁进贾家,贾东旭和他的那位老娘都不是什么好鸟,我从小就跟他们是邻居,心里面门清,真不忍瞧您掉入龙潭虎穴,就先跟您说说那位姓张的泼妇...”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许大茂事无巨细的和秦淮茹说了一些关于贾家的实际真相,倒是一句也没撒谎。
比如说,贾张氏这人好吃懒做,还是个瘾君子,平时老爱嗑止疼片,性格方面也为人刻薄,明明自己也是个从农村出来的,却经常在院里大声的鄙夷外地人,并有极度重男轻女的倾向,天天把“儿媳妇生不出个大胖小子那就是个赔钱货”之类的言论挂在嘴边。
再比如说贾东旭,从小就爱使用暴力,脾气非常急躁,在院里经常一言不合便要嚷嚷着打人,跟他那老娘一个德行,也是寡恩少义、为人尖酸的主儿,关键是还有严重的赌瘾,他爹因工死亡后的那笔抚恤金,有一大部分都被贾东旭自己拿去玩dubo给玩输掉了。
“所以说姐儿,您真不能嫁进来贾家,我所说的全是事实,不信您可以找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其他居民打听打听。”
许大茂一副仗义执言的表情:“您要是真嫁给了贾东旭,嚯唷,那是绝对不可能有好日子过的,婚姻大事一定要慎重考虑啊姐儿。”
“啥呀?!东旭哥和张婶原来都是这种真面目吗?”
秦淮茹感觉脑袋晕乎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先回昌平和我爸妈聊聊吧。”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情况了许大茂。”
秦淮茹双目空洞地朝许大茂鞠了一躬,要是没有昨个晚上进保卫科办公室的那段经历,其实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选择相信许大茂的一面之词。
快到点了,时间有些紧迫,秦淮茹又赶忙道了声别,忙忙慌慌地便跑入了火车站里。
看着秦淮茹的窈窕背影,许大茂的那张驴脸充满坏笑,随后意气风发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根烟,把烟叼进嘴里,还是舍不得点着。
他模样神气十足的还嗤了一声:“敢惹我许大茂,嗬!贾东旭!老子说要办你,就必办你!等着继续打光棍吧就,哈哈!嘚儿哩嘚隆嘿~”
许大茂哼着即兴的小曲,也很快离开了那里。
几天之后的一个早上,贾张氏起床,先是习惯性的嗑了两粒止疼片,然后带着满脑子舒爽,便拿起各种工具和布料,准备去门口那儿纳鞋底。
可贾张氏刚一走到庭院,就见一位大娘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唷!这不是林大娘么,咋地啦?是不是秦家那边催着赶紧完婚?”
贾张氏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这位大娘便是负责给贾秦两家说媒的那位媒婆。
“哎唷,什么催着完婚啊,可能要黄了!”
林媒婆一脸不高兴:“前几天你家东旭和秦家的那位闺女一起在城里面玩,到底都经历了哪些破事啊,那位淮如姑娘回到昌平了以后,就极力劝着父母悔了这桩订婚,张大娘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呢!哪有这样的啊!”
“什么?!!黄了?!”
贾张氏急得把手里的东西全往地上一摔,忙不迭地就重新跑回了屋内。
屋子里,贾东旭可还处于睡梦当中。
贾张氏跑进屋里以后,直接就奔到了床边,非常愤怒地就掀开了贾东旭的被子,并怒儿不争地伸出腿,踹了贾东旭一屁股:
“东旭!起来了起来了!你不是告诉娘一切顺利吗!怎么人家秦淮茹又不想嫁过来了!快点起来!”
“什么啊?!哈~!不想嫁过来就算了呗,还稀罕上了怎么滴,农村里的漂亮姑娘那么多,咋还心心念念上了一个又土又傻的。”
贾东旭睡目惺忪地应了两声,随后一拉被子,就又要进入梦乡,但贾张氏可不同意他的话,直接就扯着贾东旭的衣服,使出一臂膀的蛮力,把他差点拽到了床下。
“别睡了,什么不想嫁过来就算了,那咱的那两只鸡和鸭就这样白提过去了吗?!那算吉日的先生就白请了吗?!而且你娘我都已经向院里的人吹出去了,说你下两个月以后肯定能结成婚,你瞧瞧你,就硬是要给贾家门庭抹黑么!”
贾张氏尖着嗓子:“赶紧起来,现在就去昌平,要是劝不回秦淮茹的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说话的时候,那位林媒婆其实也在旁边嘟嘟喃喃,毕竟只有两家顺利成事,她自己才能领到好处费。
“好好好,晓得了晓得了,我现在就到轧钢厂请假,现在就去昌平劝秦淮茹。”
贾东旭实在被这两位大妈烦得受不了,也没心情睡觉了,焦急忙慌地就从下了床:“一个乡下女人而已,她还能拽到天上去不成?!嘁,妈的,还要我去劝!真给她们一家子脸了!”
京城的中考已经有眉目了,前一个星期便发了一份成绩单,今天是各所初中发录取通知的日子,在贾东旭出门准备去昌平的路上,叶璇则也正心情忐忑的出门准备去学校找老师。
可能是得到了好消息吧,叶璇领了录取通知后,便和初中同学去王府井大街那儿玩了一天,直到晚上七点钟,她才笑吟吟地回到了帽儿胡同48号院。
一进正房,她就见自己父母和何雨柱、何雨水四人正在吃晚饭,叶璇甩了甩手上的那一纸通知,满面春风地笑了起来:“爸、妈!柱哥、雨水!我被第二女中录取了,我八月底就可以进到高中部里念书了!”
“嚯!这么有本事啊闺女!哈哈哈~”
邹丽芳放下碗筷,笑得合不拢嘴。
“快把那页通知拿来给你爸我瞧瞧!”
叶卫平看见自己女儿这么开心的一副模样,顿时也眉开眼笑。
何雨柱跟着庆贺了几声,何雨水则跑过去抱了一下叶璇,屋里的氛围喜气洋洋的。
“哇~叶璇姐姐好厉害呀~是高中生了啊!”
何雨水瞧着录取通知,在那一脸崇拜地盯着叶璇。
“哈哈~是啊,是高中生了!像活在梦里似的,好开心啊!”
叶璇抱起何雨水,就猛地在其脸上小啄了几口,两位大小姑娘欢快得其乐融融。
邹丽芳不常出门,笑了一会儿后询问:“京城第二女子中学,这学校在哪来着?”
“在东直门那附近吧。”
何雨柱思索了一下:“离这得有三四公里路呢。”
“唷!那步行上学是不是有点远啊?”
叶卫平眉头微皱,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要不让咱闺女住学校?”
邹丽芳嘀咕了一句。
“不行,住学校哪成啊,高中学生肯定都是住的大通铺,几十号人一间房的那种,我是知道这个的,而且食堂的饭菜也难吃得很,可不能让咱宝贝闺女进去找罪受。”
叶卫平没犹豫的直摇头,随后说道:“给璇儿买辆自行车就行了,家里又不是掏不起这钱。”
作为鸿宾楼的一名厨师长,范岳嵩也没亏待过这位老部下,叶卫平一家的生活条件其实还算优渥,即使是在东城区这片儿,也比一般人家的家庭情况要好很多。
叶璇还在专注的和何雨水戏耍,就听见旁边传来自己父亲的一句亲切问话:“闺女啊,你上了高中以后就还是在家里面住吧,不过每天早上步行去东直门那地方着实也有点累人,爸想给你提一辆自行车,顺便算作是一份升学礼物,奖励你顺利考上了高中,哈哈。”
“好呀~谢谢爸妈~”
叶璇青涩一笑:“但是我不会骑车,爸您会吗?”
“我大老粗一个,肯定也不会啊。”
叶卫平挠挠头,看向了自己媳妇。
“看我干嘛,都近三十年的老夫老妻了,难道我还能背着你,偷偷学习怎么骑自行车啊。”
邹丽芳一脸无语。
“哈哈哈也对,那柱子呢?”
叶卫平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话刚一脱口,何雨柱便立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