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呢?睡觉去了?”
叶卫平提着那个布包,心情复杂地问道。
“应该是睡觉去了,晚上又下了会儿小雨,孩子们都没出去玩,不过咱闺女和雨水应该还没睡觉呢,买了几件文具,高兴得一直合不拢嘴。”
邹丽芳欣慰地说道:“刚刚我过去瞄了眼,俩大小姑娘笑得可欢天喜地,到了这个点,都还趴在书桌前摘抄着语录呢。”
叶卫平若有所思:“哦!你们晚上吃饭聊天的时候,柱子有没有提到过自己下午的什么见义勇为之举?”
“嗯?这事你也听说了啊?他提前去跟你讲了吗?”
邹丽芳很意外:“吃饭的时候,雨柱确实提了几嘴,就说上午一个人去崇文门,在公交车上偶遇见了一名破坏份子,他就跟着热心群众们一起出手擒贼,还说有个记者在旁边记录下了事情的发生经过,下两期人民日报有望将这起经历报道成一则新闻。”
“哈哈,柱子真是这位小英雄啊,不过他也确实不爱高调,和你们聊天的时候,都把重要的细节全省了去!”
叶卫平哈哈一笑,坐到了邹丽芳旁边,把那个布包放在了自己婆娘的膝盖上:“你掂掂这个布包,多沉啊,里面可有五百万块钱呢,知道怎么来的吗?嘿嘿,这可是柱子的那两套屋子的订金啊!”
叶卫平把在娄振华家的经历跟邹丽芳这么一交代,讲述完了以后,邹丽芳惊得呆笑少倾,她说道:“原来这件事情远比雨柱自己讲的要波澜起伏啊,好人有好报,雨柱那两套屋子总算也有了销路。”
“嗯,今儿太晚,就不找柱子说了,等明儿一早起来,我再跟他好好唠唠这事,哈哈。”
......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表情平静的正常去找叶卫平一块儿上班,当叶卫平把那个布包提到他面前的时候,何雨柱的眉目间还挺困惑的:“咋了师父?这里面装的是钱?”
“那肯定是钱啊,整整五百万呢!”
叶卫平笑着说道:“是你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那两套屋子的订金啊!哈哈!”
“订金啊?!房子买卖的事情谈妥了吗?!”
何雨柱喜出望外:“谢您帮忙了啊师父!您老果真是‘神通广大’!”
“要谢也是谢你自个儿,你师父我可没你说的那么神通广大。”
叶卫平笑着把那个布包塞进了何雨柱的怀里:“你昨天上午,是不是在娄振华的宝贝闺女面前行侠仗义了一次啊,好徒弟,你得善报咯!”
何雨柱神情惊喜:“嗯?这么说,要买我两套屋子的那位大款,难道是那位轧钢厂的娄半城?”
“唷嗬,你连娄振华的绰号都知道啊,人还打算今天带着女儿以及媳妇去鸿宾楼找你呢。”
叶卫平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到时候你再亲手炒几道菜给娄振华尝尝,他尝高兴了,或许两套房子的价格能卖得更高!”
“你先把这个布包拿去东厢房里边藏好,咱师徒俩在上班路上,边走边聊吧。”
......
上班路上,何雨柱跟叶卫平讲了和娄晓娥之间发生的事情,也交代了获得两百万块钱赔偿的事实,不过对于那个价值连城的钱包,何雨柱担心各种麻烦,就对叶卫平只字未提。
其实跟当初愁卖房子一样,何雨柱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把那个钱包换成现钱,而且他这次还希望最好是不留痕迹的完成交易,这个愿景似乎更有点难以实现。
到了鸿宾楼门口,何雨柱基本把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跟叶卫平聊齐全了,叶卫平特别高兴,越来越自豪自己能收到这么优秀的一位徒弟。
不过等进了厨房了之后,叶卫平却没急着把这件好事向周敦、郑有龙、孙建豫、骆升德四名同事交代,原因很简单,因为再过一两个星期,说不定就能在报纸上见到何雨柱的身影了,为了把惊喜留给他们这几个人,叶卫平便强忍着内心的喜悦,没有把这件好事给提前公布出来。
刚工作了一个小时,早上九点多钟的时候,一名女服务员就跑进了厨房:“叶师傅,何师傅,咱鸿宾楼来了几位贵客,范老板希望您俩都能亲自去接见。”
“好!”
叶卫平知道这几位贵客是娄振华一家,所以早有准备的马上点头答应,很快,他就带着何雨柱一起出了这间厨房。
郑有龙和孙建豫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但周敦和骆升德却看出来了些不寻常。
周敦疑惑地咂咂嘴:“嘿我说,咱鸿宾楼来贵客,怎么连柱子都要出去接见了啊,他就只是一名二厨,那些贵客还听说过柱子的名头?”
骆升德摇摇头:“哈哈,这也没啥,可能是知道了柱子是厨师长的徒弟吧,真正奇怪的是厨师长今天的那种精神状态,你们难道不觉得,厨师长今天的表情显得有点亢奋吗?感觉有件喜事想和我们分享,但话到嘴边,又像是因为某种芥蒂,马上又强忍着憋了回去。”
郑有龙耸耸肩:“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都能晓得事情原委,现在就不要猜来猜去的了,在背后偷摸着议论厨师长,隔墙有耳,小心被范老板知道后给你俩穿小鞋。”
厨房的墙可不怎么隔音,范岳嵩在治理员工方面也很有手段,所以经郑有龙这么一提醒,周敦和骆升德两人也就没胆再继续瞎掰扯了。
而此刻,在一间包厢房的门口,范岳嵩本人一脸严肃,还在向何雨柱与叶卫平讲着些叮嘱的话:“这里面坐着的一家,可是那位红星轧钢厂的大老板娄振华,你们俩一定要保持恭恭敬敬的态度啊,特别是雨柱,你年纪小,进包厢房了以后看厨师长的脸色行事,千万不要胡乱说话!”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不会错,”
范岳嵩咬重字音:“娄先生可是咱鸿宾楼的一位大主顾,花在咱鸿宾楼这的钱可从来没小气过,一定要伺候好。”
“嗯。”
何雨柱点点头:“我懂的,范老板!”
叶卫平也笑着担保:“柱子他有眼力劲的,您就放心吧范老板。”
“行。”
得到范岳嵩的准允了以后,叶卫平便推开了那间包厢的房门,可范岳嵩没想到房门一推开,接下来听见的动静,就顿时让他有点目瞪口呆。
“雨柱哥哥~可算是再和您相遇了!”
娄晓娥见到何雨柱就笑得满面红光:“快进来坐坐呗。”
“哦,原来你就是何雨柱啊,小伙儿确实看着像好人。”
谭雅丽也笑着打招呼:“跟叶大厨一起进来坐坐聊会儿天吧。”
“你好啊雨柱,觉得自己的厨艺水平怎么样?”
娄振华同样在笑:“等下我想让你做几道菜,给我们一家三口尝尝。”
“嗯,好的娄先生,我厨艺水平马马虎虎,等下就献丑了,望您三位能见谅。”
......
“啊?娄振华一家认识何雨柱吗?”
房门关上之后,范岳嵩一脸阴晴不定:“而且娄振华的那位闺女好像对雨柱很有好感的样子...嗯,如果雨柱这次能伺候开心娄振华,我多多少少也该给他涨点工资了,这个小后生确实值得重点栽培。”
之前,范岳嵩只把何雨柱当成是一名普通的员工,即使后来知道叶卫平收何雨柱为徒弟的消息,范岳嵩本人也是对何雨柱的厨艺潜力报以长期观察的态度。
但今天,如果何雨柱有能耐做出几道让贵客赞不绝口的好菜,那么范岳嵩无疑将看好何雨柱的前途价值,一些拉拢的手段,他也才乐意初步运用到何雨柱的身上,就跟十多年前,鸿宾楼生意受挫,他通过拉拢到了叶卫平,完成盈亏逆转那样。
......
在包厢房里,何雨柱跟娄振华一家聊了半个多小时,话题主要就围绕着两个来,一个是娄振华感激何雨柱见义勇为,一个是何雨柱感激娄振华买了他的房子,反正两边都是和乐融融,氛围挺轻松愉快的。
只有娄晓娥在跟何雨柱说话的时候,才会把聊天的内容拉出那两个话题的框架,娄晓娥主要打听了何雨柱的兴趣爱好、何雨柱的现在住址,以及问何雨柱愿不愿意和她交个朋友,平时有空可以一起玩一起逛街之类的。
“都行啊,我也很高兴能和晓娥你做朋友,我就住在帽儿胡同48号院,欢迎晓娥你随时过来找我玩,我妹妹也借住在那的,师父的闺女也在家的,院里还有其他六七名同龄人呢,都是咱这个岁数的,到时候咱也可以一起游戏。”
何雨柱盛情邀请,不过他虽然嘴上这么客气,内心可不是很想和娄晓娥挨得太近,毕竟娄晓娥的成分实在是有点危险啊,换一句无情的话讲就是:离我远点吧晓娥,你们一家的血真别往我身上溅。
“真有那么多人愿意陪我玩吗?雨柱哥哥,谢谢您了!”
娄晓娥高兴得都想哭:“等今天您下班了以后,我就去找您!”
“也别喊什么您了,都朋友嘛晓娥。”
何雨柱表情和悦:“正常互相称呼便可以了。”
“嗯!”
娄晓娥的笑容天真无邪,那是一种还没被许大茂染指的美。
“哎呀,现在都才刚十点钟,怎么俩孩子就聊到晚上去了呢。”
谭雅丽欣慰地看着何雨柱和娄晓娥。
“雨柱,叶大厨,还是先麻烦你师徒俩去烧菜吧。”
娄振华在一旁说道:“要不然中午鸿宾楼生意一火热,我怕耽误到你们的其他工作啊。”
叶卫平答应:“行!娄先生想点些啥菜?”
“就我们一家常吃的那几道菜,叶大厨你应该知道的。”
娄振华笑着吩咐:“至于雨柱嘛,你就做你擅长的那几道菜就可以了,等吃完了午饭,我就和你聊聊那两间屋子的交易计划。”
“行的娄先生。”
何雨柱松了口气。
“加油啊雨柱哥哥,你做的菜肯定香喷喷。”
娄晓娥不知道哪来对何雨柱那么高的好感,此刻看着叶卫平和何雨柱走出这间包厢,还恋恋不舍地加油打气了几句。
......
回到厨房,何雨柱双手插兜,一脸从容,他并不知道娄振华和娄晓娥喜欢吃什么菜,但他却对谭雅丽这位妇女喜欢吃什么菜心里面门清。
因为这个谭雅丽的家传筵席就是谭家菜,而烧制谭家菜可是何大清的看家本领。
由于原来的那个傻柱跟着何大清学过一两年谭家菜的做法和技巧,所以现在的何雨柱继承原身记忆,也能稍微安排几道谭家菜出来。
何雨柱此刻挑了点食材,就拿起一把菜刀开始准备。
叶卫平也没在旁边指导什么,他看得出来自个儿徒弟有自己的想法,故而就没去叨扰,自顾自的也开始烧制起了娄振华最喜欢吃的几道山珍海味。
驼峰肉安排上,羊头安排上,药膳安排上,叶卫平一忙起来,就忙得自顾不暇,都没空去观察何雨柱在干嘛,且由于是指定了厨师,周敦,骆升德,孙建豫,郑有龙四人即便很有空,也没办法一起掌灶。
师徒俩就这么相互忙了一个半钟头,终于在中午十二点以前,叶卫平一口气做出了五道菜,而何雨柱也一口气做出了三道菜。
服务员已经先后把叶卫平的那五道菜端去了包厢,不过何雨柱这边为了保留点神秘感,就只等三道菜全部做完,才打算亲自的由自己和师父端去。
“嗳?柱子,你做的这三道是什么菜啊?”
在走出厨房的端菜过程中,叶卫平忽然注意到了这三道菜色好像以前没怎么见过,既有粤菜的底子,又有些鲁菜和淮扬菜的特点,总之看上去挺有特色。
“师父,这是谭家菜啊,我左手边这道是清汤燕菜,我右手边这道是谭府牛肉,您手上端着的这道是柴把鸭子。”
何雨柱笑着惋惜:“可惜厨房里的食材要么差了要么缺了,实在没办法百分之百烧出个原汁原味,也不知道谭夫人能不能吃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