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周艳红压根没注意到。
“表妹,表妹,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喊你好几句都没听到。”周艳红有些不满。
“啊,没什么,就是在想,这表嫂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莫不是……”说话说一半。
周艳红见她留一半,立马接话道:“你也这么觉得?我跟妈也这么觉得,觉得她被邪祟附体了,可是大哥和爸他们不信,你都不知道,我有时候看到她都有点害怕。”
说着还不忘搓了搓胳膊。
王丽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但抬起头时又是一副柔弱担忧的样子:“表姐,这话可不敢乱说……不过,表嫂这变化确实太大了,让人不得不担心。舅舅和表哥可能是被蒙蔽了……”
她轻轻拉住周艳红的手,声音压得更低:“表姐,你说……会不会是表嫂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或者学了什么歪门邪道,才突然这么厉害,连人的命都能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听说……有些邪门的东西,确实能短时间内让人变得不一样,但代价……”
她适时地停住,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
周艳红被她的话吓得一哆嗦,随即又是愤怒:“对!肯定是这样!不然她怎么突然这么厉害!妈说的没错!她就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或者她自己就是脏东西!”她越想越觉得有理,恨不得立刻去告诉所有人。
王丽丽连忙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表姐,小声点,没凭没据的,舅舅和表哥不会信的,反而会觉得我们搬弄是非。我们得找到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周艳红急切地问。
王丽丽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附在周艳红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艳红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就这么办!看她到时候还怎么装神弄鬼!”
另一边,许静和周建国回到了家。周建国将那几个煮鸡蛋递给许静:“你身子弱,留着补补。”
许静也没客气,接了过来。她现在确实需要营养。她看着周建国,想了想,还是决定稍微透露一点:“建国,关于那灰色雾气……我可能需要准备点东西。”
周建国神色一凛:“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点东西。”许静回忆着《万象乾坤诀》里提到的一些基础辟邪、净化的材料,“最好是年份久一点的桃木枝,还有朱砂……如果找不到朱砂,雄黄也行。另外,再找些晒干的艾草。”
这些东西在乡下并不算太难找。桃木辟邪,朱砂雄黄镇煞,艾草驱秽,都是民间常用的东西。
她打算尝试制作一些简单的护身符,至少先保证周建国和周老爹这些暂时还算明事理的人不受那灰色雾气侵害。至于王翠花和周红艳……她们若自己作死,她也懒得管。
周建国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好,我这就去找。”他转身就出了门,行动力极强。
许静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浮现出来。这个男人,确实和原主记忆里不太一样了。或许,他之前的“愚孝”,更多是因为常年不在家,不了解内情,加上王翠花刻意隐瞒和渲染?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解决王丽丽和那灰色雾气的问题。
她回到东厢房,关好门,意识沉入空间。她再次翻看《万象乾坤诀》,重点寻找关于“晦气”、“煞气”、“污秽之气”的辨别与应对之法。
果然,其中记载了一些简单的符箓绘制法和净化工序,需要配合特定的材料和精神力引导。以她现在的修为,绘制真正有威力的符箓很难,但制作一些具有一定防护和净化效果的简易护身符,还是可以尝试的。
她集中精神,尝试用意念引导一丝灵泉气息,混合着空间里那微薄的灵气,在空中勾勒一个最简单的“净化”符文雏形。精神力消耗很快,但她能感觉到,这种练习对掌控自身力量很有帮助。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周建国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几段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桃树枝,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颜色暗红的朱砂(看来他运气不错),还有一大捆干艾草。
“静静,你看这些行吗?”他把东西放在桌上。
许静检查了一下,桃木质地不错,朱砂纯度虽然一般,但够用了,艾草也是品质很好的陈艾。她点点头:“可以,很好。”
她拿起一段桃木,又取了一点朱砂,对周建国说:“我需要安静一会儿,试着做点东西。你……”
“我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扰你。”周建国立刻接口,转身就走到房门外,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定。
许静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微微一暖。她收敛心神,拿起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削制桃木牌。她将精神力缓缓灌注于指尖,引导着那一丝微弱的灵泉气息,混合着朱砂,在削好的小木牌上,依照脑海中的符文,一点点勾勒起来。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精神力。她必须全神贯注,确保每一笔勾勒都蕴含着她的意念和那丝微弱的净化之力。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但她眼神专注,手下稳定。
终于,当最后一笔落下,桃木牌上那个用朱砂绘制的、看似简单却隐隐流动着微光的符文骤然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平常,但拿在手里,却能感觉到一丝温润平和的气息。
成功了!虽然只是最低等的护身符,但应该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那灰色雾气的侵蚀,并能缓慢净化已沾染的微弱晦气。
她如法炮制,又做了两个。一共三个护身符,她打算给周建国、周老爹,还有……她自己。
她长舒一口气,感觉精神力消耗了大半,有些疲惫。
“静静,好了吗?”门外传来周建国关切的声音。
“好了,你进来吧。”许静将三个护身符收好。
周建国推门进来,看到她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立刻皱起:“你脸色不好,快休息一下。”
“没事,消耗有点大。”许静拿出一个护身符递给他,“这个你随身带着,不要离身。能辟邪净晦。”
周建国接过那个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小小桃木牌,触手温润,让他因担忧而有些焦躁的心都平静了几分。他郑重地点头,将它仔细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好。”
“这个,找机会给爸。”许静将另一个递给他。
周建国接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谢谢你,静静。”他感觉得到,她做这个东西并不轻松。
许静摇摇头,将最后一个自己收好。她看着周建国,神色严肃起来:“建国,王丽丽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周建国眼神一冷:“如果她真的用那种邪门的手段害人,我绝不会姑息。但现在我们没有证据。我会留意她,也会提醒爹多注意。至于妈和红艳……”他叹了口气,“她们要是自己往火坑里跳,我也没办法。”
许静点点头,这符合周建国的性格,重证据,讲道理,但也有底线。
“对了,”周建国像是想起什么,“我回来的路上,听说王家村那边前几天好像出了点怪事,有户人家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死状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当时没人在意,现在想想……”
许静眸光一凝。吸干精气?这手法,听起来可比单纯让人倒霉受伤阴毒多了。
这个王丽丽,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麻烦。
而此刻,在西厢房,王丽丽正对着镜子,抚摸着自己娇嫩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镜子里,她周身那灰色的雾气似乎比之前又浓郁了一丝。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她低声自语,眼神贪婪而冰冷,“这么好的‘养料’,可不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