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婆娘疼得龇牙咧嘴,也伸手去抓妈的头发,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互相薅着头发,谁都不松手,在原地转圈,嘴里还不停骂着‘松开!’‘你先松!’”
“旁边劝架的拉都拉不开。然后不知道谁脚下一滑,两人‘噗通’一下就一起摔地上了,滚了一身的灰土。”
周建国表情有点无奈,“就算倒地上了,也没松手,还在那互相用脚蹬踹,跟……跟两只掐架的老母鸡似的。”
许静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比喻,太形象了!周建国见她笑了,自己也放松了些,继续道:“李家婆娘骂:‘王翠花你个泼妇!活该你儿子娶不到媳妇!’”
“妈一边使劲扯对方头发一边回骂:‘李招娣你个卖女求荣的老虔婆!你家闺女就等着烂在家里吧!’”
“后来两人可能都扯疼了,同时松了下手,又立刻同时去抓对方的脸!妈脸上好像被挠了一下,李家婆娘的褂子领口也被妈扯开线了……”
“最后还是周支书带着几个壮劳力过来,才硬把她们俩给掰开的。分开的时候,两人头发都跟鸡窝一样,脸上脖子上都有红道子,衣服也乱了,沾满了土,还在那跳着脚隔空对骂呢。”
“周支书气得不行,把两家人都狠狠训了一顿,说再闹就都扣工分,这才消停。妈这口气没顺过来,一路骂骂咧咧回来的。”
许静听完了,笑得肩膀一直抖,这个现场直播,光是听描述就带进足够精彩,王翠花这战斗力,果然名不虚传,那李家婆娘也够彪悍,两个人算是棋逢对手了
“看来,给建设说亲这事,没那么容易,”许静止住笑了,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经过李家这么一闹,妈这“恶名”怕是更响了,谁家敢把闺女往火坑,呃,往咱家送
周建国叹了口气,是,建设性子闷,妈这脾气,他揉了揉眉心,显然也为弟弟的婚事发愁了
许静却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些想法,不过眼下,还是先看王翠花的热闹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还在叉着腰,对着空气咒骂的王翠花,只觉得这憋闷的周家生活,似乎也因为这些鸡飞狗跳的琐事,多了几分,生动的色彩
当然,前提是这火别烧到自己身上
她回头看了看身旁高大可靠的男人,心里那份搞事业,赚大钱,早日脱离这个奇葩家庭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王翠花因说亲受挫,连着几天脸色都阴沉得能拧出水,对着许静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指桑骂槐的次数明显增多,许静全当耳旁风,一心扑在自己的“搞钱”大业和修炼上
这日深夜,万籁俱寂,许静确认周建国已经睡熟,或许他只是装作睡熟,便悄无声息地起身了
她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旧衣裤,将头发利落地挽起,背上一个自己用旧布缝制的小背篓,里面放着小锄头,药铲和几个干净的布口袋
她要进山
白天人多眼杂,她需要的一些药材也不便明目张胆地大量采集,唯有深夜,凭借着她逐渐增强的夜视能力和对草木气息的敏锐感知,才能高效且隐蔽地进行
《万象乾坤诀》的修炼和对灵泉的运用,让她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五感也更为敏锐了
她如同暗夜中的精灵,轻盈地穿梭在熟悉又陌生的山间小路上,避开可能存在的蛇虫和险地
月光如水,洒在林间,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许静集中精神,运转心法,仔细感知着周围草木散发出的微弱“气息”
普通草木气息平和,而一些上了年份或有特殊药效的草药,则会散发出或清凉,或温润,或辛辣的独特“气韵”
很快,她就在一处背阴的岩石下发现了几丛长势极好的薄荷,气息清凉提神
她小心地用药铲连根带土挖起一些,放入背篓里的布口袋,准备移栽到空间边缘试试,灵泉空间虽然目前主要作用是储泉和存放古籍,但边缘那点灰蒙蒙的土地,或许能种植东西
然后,她又发现了野生的金银花、艾草,还有几棵叶片厚实、飘着淡淡清香的芦荟,这些都是制作基本护肤品和药膏的好材料。
她试着用意识把一株长得最好的芦荟连根带土移到空间边上那片灰土地里,神奇的是,那株芦荟在碰到灰土地的瞬间,好像精神稍微一振,叶子变得更直更绿了,有效果!
许静心里一高兴,看来这空间确实用处很大,她照着同样的方法,把一些准备当种苗的草药都移植了进去,还用灵泉水小心地浇了水。
就在她专心采药的时候,灵觉突然一动,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带着腥臊味的“气”在快速接近。
是野猪来了!
许静眼神一紧,马上收住全身气息,像壁虎一样轻手轻脚地爬上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藏在茂密的树叶后面。
很快,一个体型不小的黑影哼哧着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它在许静刚才待过的地方闻了闻,好像有点疑惑,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又慢吞吞地走开了。
许静屏住呼吸,直到野猪的气味完全消失,才轻轻松口气,这深山老林,果然不安全,她更坚定了要快点提升实力的决心。
采够了初步需要的草药,天也快亮了,许静不敢耽误,马上沿着来的路往回走。
她动作轻巧地翻进周家后院,回到东厢房,把沾了露水和泥土的外衣换下来,处理好采来的草药,把大部分普通草药晒起来,只留下少量长得最好的和那些移栽到空间的“母株”。
周建国在她进屋时就醒了,但他没说话,只是在她重新躺下后,默默地把手臂搭在她腰上,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许静身体稍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和踏实,居然也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