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看着她那张淡漠的脸，我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算了算了，回这儿，孩子有的受了。
北方的小城入秋很早，前几日还热的要命，一场雨过后夜晚就有了凉意。
19:00的傍晚，操场上展现了9:00的朝气。军训这几天可能是我们少有朝气的几天，是高中阶段最轻松的几天。
耳边是帅慕松的吐槽：“21世纪的学校是19世纪的工厂，是中世纪的庄园。”
早五晚十是我们的日常。
我苦笑着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军训这两天最轻松了。”
肉眼可见到她的心情好像更低落了。
我又斟酌了一下说：“就这三年，眨眼间就过去了。”
晚上有晚训，今晚的军训和白天没有多大差别。风儿拂过了每个人的脸颊，也带来了秋天的寒气。我们班是跟着教练学军体拳。
突然，我感觉帅慕松的身子微躬，直觉告诉我她身体有些不适。当此时哨声响起，教官叫停，休息时间到了，我看到她微微弯腰，手捂在了小腹上，心中了然。递过去了一个暖贴。
她愣了一下，说道：“谢谢，你还有这个东西啊。”
我趁机打趣他：“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预知到你需要这个东西，在刚刚去超市的时候买了。”
她倒也顺着我说：“你预测一下我以后能干嘛？能挣多少钱？”
“nonono这个没有明确的时间，地点不可预测。”
她笑了笑，说“那你预测一下10年后的今天学校对面的那块空地会发生什么？”
“要我说，那儿啊，10年后可能会变成学区房。”
一语成谶，那个地方后来还真成了学区房。
她好像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我就不逗她了：“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其实呀，是下午下雨的时候，我想到今天晚上可能会比较冷，咱们穿的军训服又薄，后来就买了这个，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晚风携带着寒气。
学校的军训服不仅薄还会漏风。
帅慕松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骨节分明。
我有点担心，问她“你要不请个假？”
毕竟月经这种东西，谁也不知道啥时候疼。我只看到了她轻轻摇了摇头。
哨声再次响起，集合后教官没有让我们继续训练，而是带头唱起了军歌。
气氛倒是比刚刚热闹多了，驱散了一些寒气。
在结训那天，操场外围满了人，有家长，也有看热闹的闲散人士。有些同学家长的一大乐趣是在几十米甚至几百米远的地方从那一群身着同样服装的方队中找到自己的孩子的班级甚至是孩子。
看着校外密密麻麻的人群，我笑着和帅慕松说：“我妈肯定不在那群人里头。”
帅慕松也看向了校外家长站着的地方，眼神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注意到帅慕松的异样，拍了拍帅慕松的肩膀，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到：“你这天天回家还想父母呀，干脆把你妈带来上课得了。”
帅慕松没说话，只是摇了摇脑袋。
这小县城的天气就跟小孩脸一样，说变就变。太阳好像比之前更红了，空中飘着几朵奶白色的云。
经过了几天的军训，大家也都晒黑了。
倒是帅慕松，黑是黑了，但一对比，就显得几乎没变。
“帅慕松，你没晒黑呀，我嫉妒。”于淼直视着她。
帅慕松挑眉：“有种东西叫防晒，再说了，顾雪峦不也没晒黑。”
于淼翻了个白眼：“我真服了，人家小顾同学皮儿都晒破了，你看那鼻子，我都心疼。我只是黑了，又没破。倒是你，既没晒黑也没破皮，用的什么牌子的防晒啊？效果这么好。我也用防晒了，为啥我还是要晒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