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阮言。
小时候,我有个幸福的小家。
母父恩爱,家庭和睦。
我4岁时,家里添了一个新成员,是个妹妹,当时我也不记事,只是听我爸说,以后家里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人陪我玩了。
实际上,在我儿时记忆中,妹妹这种生物,一直在和我抢,抢玩具,抢电视机遥控器,抢饭碗,抢衣服以及抢妈爸,小时候的我并不喜欢这个妹妹,但是我也不会表达出来自己的不喜欢,只是尽量避免和她单独相处罢了。
这种状态持续到我14岁那年,14岁那年,我不知道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妈妈突然要和爸爸离婚,
我被叫回家以后有点茫然无措,我有点焦急地询问妈妈爸爸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妈妈爸爸开始吵的不可开交,眼见爸爸要扑过去打妈妈的时候,不知道妈妈从哪里掏出来一副手铐,眼疾手快的把爸爸拷在靠窗户那边。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再去打扰他俩协商,而是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坐下。
一旁的妹妹把我拉到卧室里,她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说:“哥,爸爸那天打了妈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爸爸怎么会打妈妈呢
“在你去学校的第三天,我那天回家吃完饭后写作业的时候看到的。”
听到妹妹这句话后,我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我后悔了,我是不是不该住校,不住校的话,我或许就可以阻止爸爸打妈妈了,也就没有今天妈妈把爸爸拷住谈离婚的场景了。
后来想想阮畅儒在我14岁之前或许还是个父亲,可在我14岁以后就是个人渣。
离婚以后,我妈看着当时和她差不多高的我,抱了抱我,带着不易察觉到哭腔说:“言言,对不起,妈妈走了。”
后来,她走之前给我了一张银行卡,告诉我以后每个月会在这个卡中打一笔钱,但这张卡不能让阮畅儒知道。
她走之前还告诉了我她新的手机号,告诉我之后很长时间,她都用这个手机号,而不是原来那个。
事实证明,我妈的眼光很毒。
阮畅儒在和我妈离婚不久,就开始往家里带各种各样的人。
可能是因为我住校吧,家里就他一个人,我家,不是,是那个房子,常住的人就剩下一个阮畅儒了。
阮畅儒和他交的“朋友”,就在我们家里dubo,以及吸毒。
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事,毕竟,自从阮畅儒和我妈离婚以后,我也不想回那个地方,索性就在宿舍常住了,周末也不回去了。
你说,我可以回爷爷奶奶家,很不幸,阮畅儒是老来子,爷爷在我12岁的时候走了,奶奶在我14岁的时候也走了,我不知道阮畅儒后来烂掉和我奶奶走了有没有关系,我只知道他后来烂掉的很彻底。
好歹,一开始他人还没变得多烂,记得隔一段时间给我点钱,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有给过我钱。
甚至在我寒假回家的时候,掐住我的脖子向我索要我妈给我打的钱。我记得那天我快要被他掐死的时候,似乎有人在敲门,我不知道那敲门的人是来催债的还是来干嘛的,只知道自己没死。
可我还没有缓过来,我就听见阮畅儒和进家的那几个人说:“这是我儿子,长得不比女人差,要不,我把他送给陈哥,抵了我欠的钱。”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眼睛血红的男人,再也无法将他与小时候的爸爸联系在一起。
我当时只觉得恶心。
幸好,那什么姓陈的,对男的不感兴趣。
在听到姓陈的说:“我不想干你儿子,我想干你闺女。”后,使出最后的力气,跑出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那是我活的最难的一天,15岁的小屁孩,身上没有手机,只有为期5年的一张身份证和十块钱。
唯一值得我庆幸的是,我不知道那地方的洗衣机还好吗,所以就没往回带任何衣物,牢记我妈说的话,银行卡我也留在学校了。
我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北方的腊月,风吹起不知道哪的积雪疯狂地拍打在人的脸上,但我就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呆呆地沿着马路走,身上套的是我妈去年给我买的羽绒服。
走着走着,碰见了我的同班同学褚益丰,褚益丰看着我冻的通红的脸蛋、耳朵和双手,赶紧把我拉到附近的小门诊,自掏腰包买了冻伤膏给我涂上。
他一边涂一边问我:“不是,你今天是咋了?”
我又想起来刚刚阮畅儒的那张脸和他说的话,扭头直接吐在了地上。
说是吐,其实胃里也没有什么可吐的,只能吐出一些胃酸。
旁边的褚益丰吓了一跳,赶忙拍着我的后背安慰。
我摆了摆手,只是用还带着泪花的眼睛看着他,讨好地询问:“我今天晚上可以住你家吗?”
褚益丰明显是让我吓了一跳,有点无措。
倒是他结伴的那人开口:“可以,你住几天都可以。”
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他爸。
等我们回到他家以后,褚母也不敢碰我的手,只是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小朋友,可以告诉阿姨你妈妈或爸爸的联系方式吗?”
我好像是一下反应过来了,眼泪一下就溢出来了。
我一边哭,一边说着我妈给我的新号码。
褚母给我妈打了三遍电话才打通。
打通以后,我才边哭边毫无条理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褚益丰一家明显也没见见过这样的父亲,都沉默了。
我哭了一会儿,听见褚益丰的肚子叫了,才反应过来,他们一家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我用带着鼻音道歉:“对不起,你们先吃饭吧。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褚益丰拍了拍我的肩膀,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我妈又和褚母聊了些什么,只知道,我在褚益丰家里窝了没多长时间,就看见我妈了。
我看到我妈眼睛红了,像刚哭过,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很重。
她看到我又不敢抱我,只能看看我这里,再看看我那里。
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脖子上,我妈骂道:“这个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