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三大战役全纪录 > 老鸦陈血战,轻取郑州
  1948年10月21日夜,中原野战军包围了郑州。这是中原野战军第一次攻击大城市。本来作战目标是牵制郑州附近的国民党军主力,令其不能东援将被华东野战军围歼的黄百韬兵团。但是,仗还没打就出现了意外。
  22日凌晨,我攻城的官兵进入攻击位置,准备打一场艰苦的攻坚战。这时,突然有报告说,郑州国民党守军已经弃城逃跑。
  从军事常理上讲,对郑州这样的重要战略枢纽的有效防御,至少需要二十个团以上的兵力,但是,此刻担任郑州防御任务的国民党军只有分属于不同军的两个师,驻防郑州的第40军106师原驻扎在新乡,孙元良的第十六兵团东调后他们奉命接防,官兵们打心眼里不愿意在这里白白送死。而原来驻守在城内的第99军268师早已军心涣散,因为第99军的主力此时也已东调蚌埠,官兵们说,既然老头子都不要郑州了,那还守它干什么?
  郑州守军一路北逃,企图向新乡守军靠拢。这一来,使中野原来预想的城市攻坚战瞬间变成了野外追击战。
  在9纵司令员秦基伟的攻城部署中,有一支被他称为“北支队”的部队,由豫西四分区司令员张显扬和27旅副旅长唐万成指挥,这支部队不参加攻城,而被部署在郑州西北二十公里处的薛岗、苏家屯、双桥和杜庄一线,任务是堵截郑州守军北逃和防御新乡守军南援——这一部署证明秦基伟确有先见之明。
  22日清晨七时,郑州守军逃到薛岗一带,被27旅79团堵住。阻击阵地上的79团官兵即紧张又兴奋:公路上挤满了黑压压的国民党军,步兵和一眼望不到边的辎重车辆混在一起,从阵势上看如同郑州守军大搬家。
  当敌人迅速开设炮兵阵地,炮弹大雨一样倾泻下来时,79团的艰苦时刻到了。为了打开北逃的通道,国民党军集中火力和兵力于一点,很快就将79团二营的阵地打成一片火海。敌人连续发起冲锋,被打下去后,又重新冲上来,二营阵地上开始了肉搏战。
  这时候,从古荥镇出动接应郑州守军的国民党军16师318团已经接近战场,其前锋到达79团阵地背后的双桥附近,并准备从那里向南发起攻击。在双桥阵地阻击的是四分区基干团的三营。
  南北两路国民党军用明语喊叫对方,急切地催促对方向自己靠拢。
  中午时分,依旧没能突破的268师意识到处境危险,组织起敢死队,敢死队员三百多人为一组,一手挥舞大刀,一手提着集束手榴弹,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下发起集团冲锋。
  当敢死队冲上二营阻击阵地的时候,营长王凤书和教导员郭纯夫率领五连迂回到敌人的侧后,官兵们突然向敌人的冲击阵形拦腰杀进去,27旅副旅长唐万成率领正面部队趁势出击,位于阵地西侧的独立团也发动反击,最终把268师的攻击浪潮压了下去。
  此时,郑州守军已经全部走出郑州城,队伍的前锋在薛岗被阻,指挥中心还在老鸦陈寨,后卫部队过了距郑州6公里的12里屯——国民党军完全暴露在郑州以北的茫茫旷野中,已无回撤的任何可能。
  秦基伟认为,凡是突围逃跑的队伍,总是两头强中间弱,于是命令26旅突击逃敌的腰部老鸦陈寨,攻击时间定在下午十五时。
  下午,没等26旅发起攻击,国民党第99军参谋长佘辉庭亲自指挥三个团,对79团的阻击阵地发起猛烈冲锋,企图在薛岗与苏家屯两个村庄之间撕开一道缝隙。在几十门火炮和机枪的掩护下,三个团的步兵冲进两村之间的洼地,北面赶来接应的国民党军也开始向这个洼地靠拢,南北两敌之间的距离仅剩一千五百多米。
  79团官兵在密集的两面炮火中,利用每一道土坎和每一道断墙顽强抵抗。秦基伟给团长任应和政治委员田耕打电话:“坚决顶住,郑州之役全胜,此是关键一着。”
  15时,中野26旅对老鸦陈寨的攻击战打响。炮火把寨墙轰开后,各团从四面突入寨内,国民党军拥挤着四处逃散,老鸦陈寨旁边的公路上车炮拥塞,人马践踏。从北面增援的国民党军远远望见一片溃败的景象,急忙收缩兵力开始回撤。郑州守军北逃不成,就往东朝开封方向跑,但是那个方向上早有解放军的76团等着他们呢,混乱的队伍刚一出现,立即受到迫击炮和重机枪的拦截射击。
  惊慌失措的郑州守军只好往回跑,全部拥挤在方圆不足两公里的野地里,最终全部溃散。
  郑州之战的战果是:歼敌一万一千余人,这一仗,9纵仅以345人的微小伤亡,消灭1.1万人,除国民党第40军军长李振清负伤逃跑之外,第40军少将参谋长尹继英、16师少将师长赵天兴被击毙,第99军少将参谋长佘辉庭、268师少将高参李福五等被俘。由于缴获极多,使得9纵从一个人少枪少装备差的二流纵队,一跃成为中野各纵队中人数最多装备最好的纵队,为日后参加淮海战役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