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三大战役全纪录 > 十四军被歼,阴差阳错
  东线4纵继续向黄维兵团包抄。杨围子,成为了下一个攻击目标。
  此时,据守在杨围子的国民党第14军军长熊绶春,率领他的军部和10师、85师残都困守杨围子,已经好几天了。全军上千匹牲口已经大部被打死在外壕里,士兵每天用马肉果腹,成百的伤兵躺在工事里没人管。
  但熊绶春仍旧凭着复杂的工事,凭着四面镜面一样平的开阔地,他幻想能支持到援军到达的一天。
  但4纵连夜在飞机轰炸和敌人火力下挖着交通沟,每分钟都向敌人接近着。一面挖掘,一面战斗。到11日中午,杨围子周围已经结成了错综曲折的交通沟的网,把敌人围在中间动也动不了。突击队进入到敌人面前30米的地方,静静地等着出击的命令。
  熊绶春是黄埔三期毕业生,同样毕业于黄埔的陈赓过去与他很熟。开战之前,陈赓给熊绶春写了劝降信,并限他二十四小时答复。熊绶春看信之后问:“他们会不会杀我们这样的人?”
  参谋长梁岱极力劝说自己的军长,说我们在这里与其说是“等援”不如说是“等死”,指望李延年兵团救援根本没有可能,我们原本不也是来增援徐州的吗,结果自己却被围困只好等待救援,“赴援的变成了待援的怎么会有人再来援呢”?熊军长沉吟良久,低声说:“不知谷副军长会不会同意?”
  梁岱说,他同意就一起投降,不同意就派人监视他。第十四军副军长谷炳奎被请来了,听说要投降,谷副军长放声大哭:“大家都同意,我何能独异?不过我们追随校长几十年,怎能对得起他?”梁岱开始起草投降信,信的最后写的是熊绶春和谷炳奎的名字。
  但是,谷副军长不愿意,说劝降书不是他写的,签军长一个人的名字就可以了。熊军长很不高兴,说:“两个人都不署名,就用参谋长的名义写明奉谕函复便是了。”
  天黑之后,一名排长去给陈赓送信。直到第二天早晨,二十四小时的最后期限就要到了,送信的排长还没有回来。
  上百门的炮口向着杨围子,榴弹炮、野炮、迫击炮,从两点半就开始了试射。炮弹已经打到了军部隐蔽部的顶上,泥土下雨似的散落。熊绶春面色惨白,伏在地上翻翻自己的皮包,把皮包里的一些信件烧掉了,又拿出妻子的照片,边看边流泪。当时我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只说:“现在还不至绝望,何用这样悲观!”他这回真是垂泣而道了:“我没有什么怨恨,只是连累了你,你接任这个参谋长,不到三个月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是我连累了你啊!”说毕,眼泪脱眶而出。
  黄昏,4纵官兵冲进杨围子村,“哨子声,喊话声,冲锋和脚步声,震动了隐蔽部”。梁岱突然发现一直不说话的军长站了起来,“独自一个人向隐蔽部门外冲出去”,“刚一出门,一颗炮弹正落在隐蔽部的门口”——国民党军第十四军军长熊绶春被炸死。
  14军很多士兵从打塌了角的工事里爬出来,扔下枪就跑,一碰见解放军就跪下来。有的还不住地磕着头,说:“饶命啊!我们早就不愿打了。”最后一个地堡里,有七八个人一出来便喊起来:“欢迎解放军!要不然我们就困死了,你们救了我们。”
  参谋长梁岱被俘虏。
  梁岱连同第14军遗弃在战场上的三千多名伤兵一起向后转送。路上,梁岱被带到一位骑着马戴着眼镜的解放军干部面前,他问梁岱:“你们军长呢?”梁岱回答说已经阵亡了。干部又问:“尸体在哪里?”梁岱回答说在杨围子村里。
  这位干部最后找到了熊绶春的卫士说:“我派人协同你找,一定要找出来,好好埋葬,立个牌,让他家人好查。”熊绶春的尸体找回来后,埋在南坪集附近一个土堆里,立了个木牌,写有“第十四军军长熊绶春之墓”几个字。
  梁岱后来才知道,这位骑着马戴着眼镜的解放军干部,就是著名将领陈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