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乘隙插足,扼其主机1,渐之进也2。
【注释】
1主机:主要的地方,关键之处。
2渐之进也:语出《易经》彖卦,卦象说“渐之进也,女归吉也,进得位,往有功也。”意思是说,天下的事情,凡是行动盲目而急躁,就会走入邪途;凡是冷静而顺乎客观规律,就会登上正道。一步一步地循序渐进达到显要的地位,便会行而有功。
【译文】
乘着对方的空隙,插足其中,以致最后掌握其首脑机关,这是循序渐进的结果。
【前人批语】
为人驱使者为奴1,为人尊处2者为客;不能立足者为暂客3,能立足者为久客;客久而不能主事者为贱客4,能主事则可渐握机要,而为主矣。
故反客为主5之局:第一步须争客位,第二步须乘隙,第三步须插足,第四步须握机,第五步乃成功。为主,则并人之军矣。
此渐进之阴谋也。如李渊书尊李密,密卒以败6;汉高7视势未敌项羽之先,卑事项羽,使其见信,而渐以侵其势,至垓下一役,一举亡之。
【批语注释】
1奴:奴仆、奴隶。
2尊处:尊敬的对待。
3立足者为暂客:立足,站住了脚。暂客,暂时的客人。
4贱客:地位卑贱、低下的客人。
5反客为主:变客位为主位。局,局诈、诈谋的意思。
6李渊:即唐高祖。隋大业十三年,即公元617年,任太原留守。此时隋朝政权在农民大起义的打击下,土崩瓦解,李渊乘机起兵反隋,攻取长安,立炀帝杨侑为皇帝,次年逼杨侑退位,建立唐朝。李密:原为隋朝官员,后来反隋,是农民起义军瓦岗军的首领。瓦岗寨被李世民所打败,李密带领瓦岗义军投靠唐朝,后因反唐被李渊所杀。
7汉高:即汉高祖刘邦。
【批语译文】
受别人驱使的人是奴仆,受别人尊敬相待的人是客人,在别人家做客而不能站住脚的是暂时的客人,能够站住脚的是长久的客人,作为长久的客人却不能主事的是地位低贱的客人,能够主事并且可以逐渐掌握其首脑机关便就成为主人了。
所以,使用“反客为主”的计谋,第一步必须争到客位,第二步便要乘隙而入,第三步便须站稳脚跟,第四步便须掌握其关键部位或首脑机关,第五步便可成功了。为主之后,便可以将别人的军队归为己有了。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阴谋。就像当年李渊给李密写信,对他大加尊崇,最后李密终于被李渊打败。也像当年汉高祖当看到自己的势力还不能与项羽相抗衡时,便卑躬屈膝地侍奉项羽,使项羽因此而相信自己,然后再逐渐削弱项羽的势力,以致垓下一战,把项羽彻底消灭了。
【计名由来】
本计的计名出自何典,目前尚且说法不一,从现有资料看,大体有三种来源可以参考:
一是据唐初著名军事家李靖编写的《李卫公问对》中记载:“臣较量主客之势,则有变客为主、变主为客之术。”
二是唐朝官员杜牧注释《孙子兵法》中记载:“我为主,敌为客,则绝其粮道,守其归路;若我为客,敌为主,则攻其君主。”
三是明代小说《三国演义》第71回写的,法正对黄忠讲的一段话:“夏侯渊为人轻躁,恃勇少谋。可激励士卒,拔寨前进,步步为营,诱渊来战而擒之。此乃反客为主之法。”
从上述三项资料以及前人对本计的按语来看,所谓“反客为主”,从军事上说,主要包含两方面意义:
一是对同盟者,包括将要从敌军中争取的同盟,本来是同盟者为“主”,我为“客”,经过运用计谋,使我得以插足其中,并在同盟者中逐渐掌握了领导权、支配权。这便是“反客为主”。
二是对敌军而言,我方实力小,处于被动,是为“客”,经过运用计谋进行斗争,我方逐渐由被动变为主动,这也是“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