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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晏沉舟面前合上。
生日宴开始前，陶恬已经替我把行李送到车站。
南城项目提供宿舍和补贴，晏奶奶留下的教育基金也由独立律师管理。所谓“没有晏沉舟陪同就办不了”，从头到尾都是他骗我的。
他不是我唯一的退路。
只是这些年，他一直让我这么以为。
火车开出站台时，两个账号的消息挤满屏幕。
晏沉舟：【在哪里？】
渡夜：【先别冲动。】
晏沉舟：【把定位发给我。】
渡夜：【你一个人不安全。】
一样的命令，一样的居高临下。
我设置免打扰，保留了聊天记录。
那些内容已经不再是安慰，而是证据。
抵达南城的第二天，交换项目通知我，联合推荐人撤回意见，需要启动补充评审。
晏沉舟的电话随即打来。
“跟我回来，推荐恢复。”
“你在威胁我？”
“我是在让你冷静。南城的项目不适合你，住宿条件也差，谁照顾你？”
“我能照顾自己。”
“别赌气。”
“你一边想让我自己走，一边撤推荐，到底是谁在赌气？”
电话安静了几秒。
“聊天记录只是气话。”
“账号里的陪伴也是真的。你不能只记得被骗，就把我对你的好全部抹掉。”
我整理着申请资料，轻声问他：“十九岁那年，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山上，我从那以后开始失眠。记得吗？”
晏沉舟呼吸一顿。
“后来渡夜陪了我两年。”
“我以为自己运气好，遇见了一个懂我的人。”
“现在才知道，伤口是你留下的，止痛药也是你给的。”
“可那两年，我一次都没有缺席。”
他竟然还在辩解。
“你只是从来不敢用晏沉舟的身份陪我。”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回来。”
“手札、署名和推荐，我都会补给你。”
“我不要补偿。”
“那你要什么？”
“要你承认，我没有你也能活。”
晏沉舟声音骤冷。
“如果不是晏家实验室，你接触不到这个项目。”
“你果然这么想。”
我挂断电话，将从信息中心调取的设备记录、署名变更通知和原始模型一并发给监察组。
南城项目原本已经通过预审。
顾教授此前提交过备用推荐，补充评审只是核验成果权属。
结果公布那天，晏沉舟也被暂停项目职务。
他开了六个小时车赶到南城，衬衫满是折痕，眼底布着红血丝。
“你举报我？”
“是。”
“为什么不先问我？”
“问你会不会承认登录我的云盘？”
“模型属于共同项目，我只是调取备份。”
“未经允许使用旧密码呢？”
“密码是你主动给我的。”
“所以还是我的错？”
晏沉舟被问得一僵。
片刻后，他放缓声音：“知微，我三天没睡。”
我抬眼看了看他。
眼下青黑，唇边起皮，确实狼狈。
从前这一句话足够让我忘记全部委屈。
现在，我只把暂停通知递过去。
“那你正好有时间看看。”
“上面每一件，都是你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