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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下有很重的青色，没了从前温柔无辜的模样。
屏幕里，是她和晏沉舟七年的聊天记录。
原来她出国前，两个人已经互相表明过心意。
晏沉舟没有答应，只让她等。
我第一次向他告白那天，他转头告诉许清妤：
【知微只是依赖我。】
【等她死心，我们就能重新开始。】
可他从没真正让我离开。
他拒绝我的花，却把干枯的花束留在公寓；嫌我黏人，却在我三天不找他时主动出现；告诉许清妤我只是妹妹，又用小号掌握我的情绪和行踪。
许清妤搅着冷掉的咖啡。
“裙子是你的尺寸，我知道。”
“方案也是你的。”
“手札扉页被撕掉时，我就在旁边。”
“我知道那个小号用来劝你死心，却不知道他现实里又在拦你。”
她抬眼看着我，第一次没再躲闪。
“我承认，我想让你走。”
“刚回国时，我没有导师，没有项目，家里也出了问题。晏沉舟是我唯一抓得住的人。”
“所以你默认他拿我的东西留住你。”
“是。”
她承认得干脆。
“那你现在为什么找我？”
“因为他对我说的话，也没有一句能信。”
她点开生日后的记录。
晏沉舟追出酒店时，对她说：
【知微只是闹脾气，我先接她回来。】
第二天又说：
【你不用走，留校和项目的事照旧。】
他来南城找我之前，还在替许清妤联系新导师。
一边说会为了我退出家族安排，一边不肯真正断掉她的退路。
许清妤笑得眼圈通红。
“他不是选了你。”
“他只是想把你哄回原来的位置，再让一切恢复原样。”
咖啡厅的门忽然被推开。
晏沉舟走进来，看见桌上的手机，脸色彻底沉下去。
“清妤，拿我的聊天记录做什么？”
“让她看清你。”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那我和你的事呢？”
许清妤起身，把手机砸到他身上。
“你说她死心就和我在一起，又说我稳定下来就去接她。”
“晏沉舟，你到底爱谁？”
手机撞破他的眉骨，血很快流下来。
他没有擦，只看着我。
“知微。”
许清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眼泪猝然落下。
“到现在，你还是只怕她走。”
晏沉舟终于开口。
“我爱她。”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许清妤的面选择我。
可我没有半分高兴。
许清妤哭着笑了：“那我算什么？”
晏沉舟喉结滚动。
“我会补偿你。”
又是补偿。
方案可以补，手札可以修，七年的等待也能用一句话结算。
我站起身：“你们慢慢谈。”
晏沉舟抓住我的袖口。
“我已经回答了。”
“所以呢？”
“我当着她的面选了你。”
“我就该感动？”
他的手指僵住。
“晏沉舟，你最后选谁，都不能让之前的欺骗没有发生。”
“那你要我怎么办？”
“失去我们。”
我掰开他的手，走出咖啡厅。
隔着玻璃，我看见他一个人站在两张空椅中间。
两部手机同时亮起。
再也没有一个人等他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