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白苏已经将事情提前安排好。
顾斯铭的助理下午的时候就把礼服高跟鞋直接送到了画廊。
小曹摸了摸,一直在那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软的料子,那她这些年穿的衣服算什么。
白苏都被她逗笑了。
原本白苏觉得没什么,到傍晚再把衣服穿了,随便化个淡妆就好了,但小曹非要让她早点准备。
白苏就在办公室把礼服换上,早早就开始化妆了。
一条银白色的拖地长裙,让她像一条美人鱼一样。
小曹左拍右拍,又和她拍合照。
“苏苏姐,你这就说是超级巨星也会有人信的啊。你没入圈真是太可惜了。我多和你拍照,沾沾仙气儿。”
大约六点半,顾斯铭就来了。
看到白苏的样子,也是眼前一亮,定住了。
“顾总可别看傻了。你和苏苏姐认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们苏苏姐的美貌?”
顾斯铭说,“有句话叫常看常新,苏苏永远都在刷新我的认知。”
白苏不好意思,说,“你们两个够够的了。”
转而问顾斯铭,“斯铭哥,你来的好早。你手上……”
“给你们带的晚餐。酒会上吃的很一般,怕你饿着,专门带过来的法餐,趁热吃。”
“顾总好有心哦。”
小曹嘿嘿一笑。
白苏正好也有点饿了,说,“你也没吃吧,咱们一起。”
“我不用,你们吃就行。”
小曹给顾斯铭弄了杯咖啡,就和白苏吃了起来。
吃完,白苏擦了擦嘴,又补了一下口红。
自己的那面小镜子里突然有道人影一晃,顾斯铭站在她身后,给她戴上了一条珍珠项链。
“洁白如玉,人淡如菊,没有比珍珠的首饰更配你的了。”
白苏看着镜子里的珍珠项链,盈润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和她的裙子的确般配。
“谢谢你。”
“所以现在仙女可以一起走了吗?”
白苏一笑,“可以了。”
酒会是在一家私人庄园。
年关的时候,这类的活动就比较多,贵胄们联络感情,谈笑风生。
白苏先前跟着傅云臣也参加过不少。
车子停下之后,顾斯铭绅士的给她开了车门。
两个人一道往前院走。
衣香鬓影,名流如云。
顾斯铭歪头小声说,“南边那个角落很好,一会儿方便你躲清静。”
白苏失笑,“我在宴会上躲起来是不是已经出名了?”
“还好,这是秘密。我尽量早走。”
“我没关系,反正可以有地方躲。”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已经快到人群。
前面正好却遇到了熟人。
傅云臣一袭深色西装,站在人群中,单手插兜,一手握着香槟杯,正与人说话。
他的身边,陆知瑾一袭酒红色吊带长裙,烈焰似火,头发烫成了大波浪,也十分养眼。
“听说二位好事将近?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喜帖,我去讨杯喜酒。”一位男士笑着说道。
陆知瑾挽着傅云臣的手臂,脸很自然的往他手臂那边贴了贴,说,“能请动您,也是我们的荣幸。”
不知谁说了一句,“那不是顾总吗?他身边那位,好像是……”
顾及到傅云臣就在跟前,声音自然而然的小了下去。
傅云臣和陆知瑾都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
傅云臣瞳孔收缩,眼神一下子定在了白苏身上。
自从那次民政局领了离婚证之后,他与她已经数月不见。也想过她是不是过得不好,但都忍住了。甚至连她新的租房地点,都刻意没去查。
为的就是和她断的彻底。
可再次见面,被她绝世容颜所惊艳,收缩的不只是他的双眸,更有他的心脏。
一直保持平静的心跳,仿佛最近的生活平淡的如同一潭死水,他有种得过且过的摆烂状态。可在看到白苏时,还是清晰感受到了心跳的狂热加速。
在傅云臣看过来的时候,白苏几乎是大脑没有多做考虑,伸出手臂挽住了顾斯铭的手臂。
原本这不过是一种礼仪,但顾斯铭不想为难白苏,所以压根就没有这个举动。此时察觉到白苏挽着他的手臂,身体也靠近了一些,他难以置信的侧目去看,唇角也与此同时难以克制的扬了起来。
他的腰背挺得更直,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好呀。”
两个人走过去,也是一对璧人。
有人打趣,“顾总单身这么多年,这是终于恋爱了?怪不得红光满面,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顾斯铭笑说,“玩笑了,苏苏只是我的女伴。”
“顾总何必谦虚呢?大家又不是不熟,好消息就该分享。苏苏,你说呢?”搭腔的却是陆知瑾,“你和顾总毕竟青梅竹马。这青梅竹马就是登对,彼此了解,相知相惜。”
她在说白苏和顾斯铭的同时,也在暗示自己和傅云臣的关系。
顾斯铭客气而疏离的笑,看也不看陆知瑾,而是问旁边的一位先生,“这是哪位,以前倒没见过。一上来就大谈青梅竹马,我和苏苏要是不原地结个婚好像说不过去,多冒昧啊。你们说呢?看来这酒会的门槛是得提一提。”
气氛尴尬了一瞬。
陆知瑾回来的时间短,想要融入这个圈子还需要时间。
今天是傅云臣的女伴出现,又透露过他们俩要订婚的关系,所以大部分人都给了傅云臣几分面子,对她倒是客气。
现在被顾斯铭这一怼,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都还有点数的。
“顾总贵人多忘事,我们是见过的。不过对于诸位而言,我的确算是新人。我今天也是托了我们云臣的福才能过来与各位认识。以后要见面的机会还很多,请大家多多包容和关照。”
陆知瑾浅浅一笑,说,“顾总方才这话实在是言重了。我是觉得既然恋爱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这对苏苏也是一种尊重。”
白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陆小姐,别一口一个苏苏,斯铭说的对,毕竟我们不熟。你真要攀上点关系,那我只能说,托了我这位前夫的福,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总能碰到陆小姐和我前夫一起。”
“说起大大方方,我向来如此,因为我不做对不起别人的事。也恭喜你啊,终于可以大大方方了。”
句句没提小三,字字都在指责陆知瑾是小三。
围观群众没想到还能吃到瓜。
也是,白昶永刚过世,白苏和傅云臣就离婚,然后傅云臣又要和陆知瑾订婚,这其中怎么回事,也不难想明白。典型欺负现在白苏娘家没人。
“白小姐……”陆知瑾还要反驳什么,被傅云臣拦了一把,“小瑾,陪我去那边。”
语气平静,却不容商榷。
陆知瑾咬咬牙,只能跟着傅云臣走了。
酒会持续了大约半小时之久,白苏穿着高跟鞋,脚有点泛酸了。
顾斯铭靠近咬耳朵,“去咱们提前探好的地方休息一会儿,我过会儿去找你。”
“可以吗?”
“当然。”
“那我先过去啦。”
“去吧。”
白苏提了一下裙摆,就往前院去了。
接近墙角的地方摆放了几张沙发。
白苏挑了几块小蛋糕,提了一杯白葡萄酒就过去。
在沙发上坐下,酒杯和餐盘就摆在了跟前的茶几上。
晚风轻拂,有丝丝凉意。
“女士,请披上这个吧。”一个女服务生过来,递给她一条羊绒披肩。
“谢谢。”
白苏接过来,摸在手上就发现触感很好,不是便宜的东西。
她忙问,“难道是你们提前给女士准备了?”
“啊,是的。”
可白苏目测过去,在场的女士没有披着这个的。
“你好像在骗我,是谁叫你给我的吗?”
女服务生显然不大会撒谎,被白苏这一问,便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几米开外的一个人。
白苏也跟着视线看过去。
察觉到视线,傅云臣便举着酒杯直接走过来。
也就是那一瞬,白苏的神情变得异常冷漠。
傅云臣走到了跟前,提醒,“快披上吧,别感冒了。”
白苏抬眼看他,“傅总倒是体贴。不过我感冒不感冒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和顾斯铭真的在一起了?”
……
白苏顿一下,坦然承认,“是啊,不可以吗?你不是一直怀疑我和他的关系,现在坐实一下不是挺好。学傅总的。毕竟陆小姐说的也没错,青梅竹马,多美好的词,好像天生就该在一起。”
“苏苏……”
白苏不介意再刺激他一下,“我和斯铭哥是认真的,奔着结婚目的去的。我相信我以后会过得很好,毕竟斯铭哥有很好的父母。尤其是我和梁阿姨,一直都处的不错……”
白苏明显感觉到了傅云臣唇角抖动了一下。
面对梁慧娴,自己的亲生母亲,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白苏说完,便起身,手中的披肩也直接扔在了沙发上。
正要走,却被傅云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苏苏,你是认真的吗?为什么一定是他?”
“为什么不能是他?傅总,你好奇怪哦。还要干涉前妻的事情?”
“请你把手松开。”
傅云臣不仅没松开,反而抓的更紧。
“我女朋友叫你松开,你难道没听见吗?”
顾斯铭脚下生风,快步走过来。
“傅总再不松手的话,场面可就难看了。”
傅云臣不屑的看一眼顾斯铭,“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他为什么没有?傅云臣,你失去的,也不许别人拥有?”白苏嗤笑一声,她靠近一点,用只有傅云臣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觉得你被抛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哪疼往哪扎。
傅云臣没想到白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他顷刻间就知道白苏指的是什么。她所说的失去和拥有,并不是指她自己。
白苏见他愣神,直接将手抽出来,朝顾斯铭走去。
顾斯铭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揽着她的肩膀去了别处。
“没事吧?”顾斯铭问。
白苏摇摇头,“他不会影响我的心情。”
顾斯铭笑笑,“看出来了,现在的苏苏夹枪带棒很会说话。”
白苏失笑,又转了话题,“斯铭哥,你提前给我带了晚餐实在是有先见之明。我尝过这边的点心,味道,不敢恭维。”
顾斯铭得意的扬眉,“怎么说也是饿肚子饿出经验来了。”
白苏失笑。
再过了半小时,顾斯铭就带着白苏先离开了。
她明显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盯着,但没有回头去确认。
顾斯铭开车把她送回了公寓那边。
车内温度适中,下车的瞬间,还有些不适应。
顾斯铭忙将她的大衣外套给她披上,“怎么不先穿上?”
“车里太暖和了,我都忘记现在外面已经是冬天了。”
顾斯铭把她的大衣拢了拢,突然停下来,转而一抬手臂搂住了她背,将她一下合入怀中。
“苏苏,给我个机会照顾你吧。你和他光是站在一起,就让我嫉妒的发狂。我根本不想让你多看他一眼。”
“斯铭哥……”白苏喊了一声,却发现顾斯铭把她搂得更紧,仿佛很怕她挣开。
“酒会上,我利用你你也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就算知道是假的,你能那样说,我也能高兴很久。苏苏,我会对你好的。哪怕是我继续被你利用。至少证明我还有被你利用的价值。”
白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顾斯铭见白苏不说话,抿了抿唇,将她松开了,“抱歉,我或许是喝多了。不过我的话一直有效,只要你愿意,我就站在原地等你。”
顾斯铭再次帮她把大衣拢紧一点,深怕她吹风着凉,“快回去吧。记得关好门。”
白苏嗯一声。
她转过身,朝大门那边走去。走到里面,又停下来,看到顾斯铭双手插兜,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白苏犹豫一下,转过身,问,“斯铭哥,你饿吗?要不要上楼,我那里有意面。”
顾斯铭怔一下,几乎是跑着过来,“我吃,我吃,不管什么我都吃。”
白苏忍不住笑出声,“你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