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苏的一个猜想,没证实之前,自然不会和傅云臣提起。
白苏站起身,“我要知道我爸受刺激心脏病发,到底是因为你,还是别的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
“总要查过才知道。该问的我都问了,你休息吧。”
白苏说完,快步离开。
她坐在车内大约几分钟,就毫不犹豫的开车离开。
不是去的别处,而是自家那套房子。
想起先前听说过的徐年的事情,又加上徐年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白苏打开了门,就直奔书房。
她开始趴在各个角落找东西。
当她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大书柜。
徐年也曾经这样弯腰去看。
白苏过去,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的功能趴在地上照了照。
书柜比较大,光源所到的地方很有限。
其实看不到最靠近墙根的地方。
白苏爬起来,试图去推书柜。但书柜纹丝不动。
这书柜本身就全是实木打造,加上里面书多,根本不是她一个女人能推动的。
如果能,恐怕徐年早就动手了。
她正想办法呢,一阵敲门声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白苏定了定心神,并没有急着去开门。
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这个地方呢。
很快白苏这边有电话打进来,是傅云臣打进来的。
白苏接通,“喂……”
“我在外面。”
白苏怔了一下,傅云臣是跟着她过来的?
她看了一眼柜子,走出去给他开了门。
白苏注意到,傅云臣外面穿着大衣,里面还穿着病号服。
“你疯了,这样子还跟过来?”
傅云臣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白苏说,“我只是猜的。不过现在于事无补,得明天,我找几个人过来,把书柜移开。”
“你父亲书房里那个?”
“嗯。”
傅云臣便走进去。
白苏在后面跟过来,说,“你别忙了,你根本弄不动。”
更何况他还在生病。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所致,白苏怎么看着傅云臣比在病房里还要虚弱一些。
傅云臣去试了试,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书柜虽然挪动了大约一厘米,但显然还是不行。
白苏说,“别忙了,得好几百斤呢。我明天找人过来。”
“不用等明天。”
傅云臣打了个电话,是给许助的。
显然是许助送他过来的。
白苏心想,他还没逞能到不可救药,至少知道让许助开车送他。
没多久许助救上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又找来两个男人。
四个男人推书柜问题就不大了。
很快把书柜挪动了位置,傅云臣一眼就看到了墙根处的一盒药。
他捡起来,还不及细看,白苏已经激动的过来夺了过去。看了一眼功效,的确是心脏病患者用的。
她问,“这瓶药,是你给我爸吃的那一瓶吗?”
傅云臣说,“大概率是。我只拿出了一瓶药,但你父亲情况紧急,后来又进来不少医护人员,所以这瓶药我当时没在意,可能是直接被人不小心踢到书柜底下。”
“你为什么要找这药?”
白苏说,“不是我要找。”
只是说了一半,却没有下文。
“今天谢谢你……们了。”
一群人离开房子。
许助就靠在车边等着。
傅云臣还在白苏车边,“苏苏,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可以……”
“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快回医院吧。别让自己的病情再加重了。”
白苏说完,开车直接离开。
她在网上搜了搜一些检验机构。
第二天一早,在去画廊之前,把这瓶药送到了检验机构。
结果要三天才能出来。
白苏从大楼里面出来,上了车,打算开车直接去画廊。
准备系安全带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身后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白苏挣扎几下,就晕了过去。
——
顾斯铭中午去给白苏送饭,在画廊没见到她。
小曹还以为白苏是和顾斯铭在一起,给白苏发了消息,没见她回。
顾斯铭就给白苏打了电话,又联系了赵姐,都不知道白苏的踪迹。
顾斯铭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白苏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如果真的有事,她至少会和一个人告知。
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去她家看看,小曹,你隔一段时间就和她联系一下。如果联系上,就给我打电话。”
小曹不断点头。
顾斯铭到了白苏的家中,敲了门,没有人开。
以前白苏是要把备用钥匙直接放在毯子地下的,顾斯铭觉得这并不安全。于是白苏就给了他一把。
顾斯铭玩笑保证,钥匙虽然在,但没有白苏的同意,他可绝对不会做擅闯民宅的事情。
他掏出钥匙,进去。白苏并不在家。常用的那只包不在,厨房还有没有清洗的盘子,看起来像是今天早上留下的。
这么说来,白苏早上吃了早餐才离开的。
她能去哪儿呢?
顾斯铭想到了一个人。
傅云臣!
虽然也不想着他们此刻会在一起。但顾斯铭还是想先确定白苏的安危。
准备给傅云臣打电话的时候,傅云臣的电话却在前一秒打了进来。
顾斯铭秒接,“苏苏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那边嘶哑的声音问,“所以你也找不到她?”
顾斯铭心一沉,说明白苏不是和傅云臣在一起。
傅云臣说,“昨晚出了点事情,我白天联系她想问清楚,一直联系不上。所以才打电话过来问你。”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她回了一趟白家,拿到了一瓶药。其他的,她没有透露。我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顾斯铭顿了顿,说,“知道了。苏苏我来找,谢谢你告知。”
说完就直接掐断了电话。
人就算失踪了,也不足二十四个小时,报警也没法处理。只能先自己想办法。
不排除和昨晚的事情有关,那就有必要去一趟白家。
顾斯铭立刻离开开车过去。
可是他没法进去。
这边的房子钥匙只在白苏那里。
顾斯铭便去找了物业,但物业基于顾斯铭的身份,不肯给开门。
尽管顾斯铭说自己是白苏的男朋友,物业还是坚持不能开。除非是白苏亲口授权。
顾斯铭已经动了找人砸锁的念头。
“王经理……”傅云臣突然出现身后。
物业的人看到傅云臣,立刻热情的打招呼,“傅总,你怎么过来了?”
“王经理,我们要进房子看一看,现在苏苏联系不上,我们也是心急如焚,还请王经理行个方便。”
物业想了一下,说,“傅总的为人我们是信得过的。以前白老师在,可是常夸起你,乘龙快婿嘛!”
物业帮忙开了门,顾斯铭抢先一步进去,他到处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白苏的任何痕迹。
他问傅云臣,“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傅云臣,你给我一个答案。”
傅云臣抿唇,“我也不清楚。”
他视线无意间看到了墙上的监控。
房子已经没人住,实在没有监控的必要。但看上面灯还在闪,显然一直在使用。这个房子如何使用,白苏先前是不管的。所以估计也没想到拆除这个。
或许就是通过这个,有人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傅云臣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转身就准备走,被顾斯铭拉住,“傅云臣,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只是猜测,我还得去查。”
“好,我们各凭本事,看谁先找到苏苏。”
傅云臣没说什么,直接离开。
他拨出去电话给许助,“帮我查个人,越详细越好。”
傅云臣找到白苏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
许助查资料费了不少时间。
当门被打开,白苏人已经倒在地上,她被绑在椅子上,身前还有血。
除了白苏没有别人。
而就在同时,狭窄湿润的过道里,徐年正提着晚饭过来,一眼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察觉到不对劲,脚步一顿,便扔下东西要跑。
保镖的反应也十分迅速,追上去,很快就将人制服了。
傅云臣抱着白苏出来,看到了徐年。
那眼中的冷意,仿佛要直接将徐年杀了。
但傅云臣克制住了,对许助说出两个字,“报警!”
白苏被送到医院检查了身体,所幸是皮外伤居多,内脏都没有受损。她昏迷一大部分原因,是被吓到了。
白苏醒过来的时候,正在输液。
她睁眼,看到了坐在她病床前的傅云臣。
他脸色依旧难看,肉眼可见的虚弱,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下巴上冒出一些青色的胡渣,没有刮得很干净。这与他一贯的形象实在不符。
“你……”白苏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傅云臣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告诉她,“苏苏,你没事了。”
是啊,能看到他,当然是已经没事了。
可白苏的眼泪还是落下来,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被徐年给吓坏了。
从没见过徐年那样疯狂的样子。
他打她,咒骂她,咒骂白昶永,发泄一切不满。她的嘴巴被封起来,手脚被绑起来。白苏被他吓哭了,吓晕了。
好在现在没事了。
“是你救了我吗?”
傅云臣刮去她的眼泪,“抱歉,我去的迟了。”
这不是场面话。
傅云臣坐在这里等着白苏醒过来的这几个小时,他的内心都是这句话。如果早点去,白苏是不是不用受这一场折磨。
他脸上有一种很清晰的痛楚。
明明一直将心事藏在心底的人,此刻却这样展现了自己的弱势。
白苏沉默了一下,说,“是你救了我,我还好好的,所以并没有迟。”
傅云臣沉默。
他知道白苏这话有安慰的含义,也不乏实话实说。但这并没有让他觉得好受点。
他如果严谨一点,在昨晚就该发现监控的疑点。
白苏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以为,在那样一个地方,不会有人发现我。”
所以白苏当时绝望极了。
毕竟徐年是打算折磨她,然后杀了她的。
傅云臣平静叙述,“徐年这些年一直住在大学的宿舍。但他曾经谈过一个女朋友,两个人在外面租过一阵子房子。后来女朋友甩了他,那房子却一直没有退。因为经济问题,那房子其实挺偏僻的,又是老的安置小区。藏人的话,是个很好的地方。”
白苏说,“所以你去了我家找了,所以才会猜到徐年?”
傅云臣说,“你一定要现在问这么多细节?不如先好好休息?或者讨论下,你想吃点什么。”
白苏说,“我都差点死了,现在想不到那些,只想知道整个过程。”
傅云臣差点被她逗笑,表情些许无奈,但依旧顺从她的意思,说,“我看到了那个监控。先前你父亲很多方面都是他顾着,所以监控他的手机也能看。从你昨天种种反应来看,自然是发现了什么疑点。你那么快出事,自然是有人知道你去了那边。监控不就是最直接的方式?我只能想到徐年,所以叫许助查了查他。”
白苏呼吸放缓,说,“这么说来,我真的庆幸昨晚你的多管闲事。没有你,拿不到那瓶药,没有你,我今天也不会获救。”
“你可以这么想,但不必感激我。因为我欠你的太多。”
白苏轻轻的呼一口气,“其实我爸的事情……”
正要说,就听到了顾斯铭急切的声音。
他脚步匆匆的走进来,到了白苏身边,去抓住她的手。
白苏皱了皱眉。
傅云臣轻声提醒,“她的左手有扭伤。”
顾斯铭忙松手,说,“抱歉。苏苏,你没事了吧?”
白苏摇摇头,“没事了。没什么大伤,斯铭哥你不用担心。”
顾斯铭理了理她的头发,又盯着她脸上的伤口看,露出心疼。
傅云臣没法再看下去,准备走,却被顾斯铭质问,“人是半夜就送过来的,傅云臣,为什么上午才给我打电话?”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顾斯铭被噎住。
傅云臣大方承认,“你就当我有私心。苏苏,好好休息,晚些时候,警方可能要过来录口供。”
他捞了外套准备走,被白苏叫住,“其实我还要和你说说我爸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