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演奏会的反响很好,加上白苏的人气持续攀升。她一直在演奏中找到了自己的状态。赵姐给她推掉了不少商务代言,筛选过后留下了几个。
“苏苏,你得让我有钱挣……”
白苏失笑,“是我清高了,做什么事也得有钱才行。反正赵姐,我跟着你,自然是信任你的。你就看着办吧。”
赵姐笑,“有你这样的,我可真是太省心了。对了,关姐那边可是不止和我提了一次了,你真没兴趣进入娱乐圈?”
白苏扶额,“光弹琴就让我时间觉得不够用了。再分心去做那件事我是真的不行。而且我这性子,在娱乐圈肯定是吃不开的。”
赵姐想说有她和关姐保驾护航,还有傅云臣这样的大佬,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看得出来白苏是真的没这个心思,索性也就没勉强。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白苏的全国独奏会的巡演了。
用白苏的话说,想滥竽充数都不行,真刀真枪的上。
所以她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练琴。
画廊她偶尔会去一趟,有专业的人士果然不同,比起先前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小曹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
小曹私下和她说薇姐这个人毫不保留的在教她,所以她学到好多东西。
而且小曹说她有次好奇查了查薇姐的履历,才知道多吓人。
她在画廊这个小地方实实在在的屈才。
白苏知道,定然是傅云臣花了重金,且费了功夫说服薇姐。为了什么呢?
只为了她热爱的那个地方可以一直都在。
顾秋实和梁慧娴前后几天开庭。
他们的事情对白苏而言,并没有多要紧。
不过梁慧娴宣判那天,白苏去旁听。
傅云臣就坐在她身边。
结束之后,傅云臣就直接离开了。
白苏问,“你确定还好吗?”
傅云臣轻笑,“怎么,你从哪里看出我不好吗?”
“毕竟是……”
傅云臣说,“苏苏,我有我自己的家人。”
白苏点头。
傅云臣看一眼时间,说,“走,我请你吃饭。”
白苏上了他的车。
开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目的地,白苏正要问,看到外面熟悉的建筑物,终于有所反应。
“该不是要去学校那家?”
“是不是很久没去了?”
白苏点头,“上次去还是和你一起。”
傅云臣扭头看了她一眼。
白苏忙补充,“我只是没时间,不是只能和你一起去。”
傅云臣轻笑一声,“我也没说什么。”
有种不打自招的感觉在。
傅云臣把车子停好,他下车给白苏开车门,提醒她,“脚下有个水坑,我刚才没注意。”
“没事。”白苏笑着跨过去,但跨度有些大,她身体不大稳,傅云臣自然的扶了她一把手臂。她完全是要扑在他怀里的样子,站稳之后,才说,“我收回我的话,我的鞋可是新买的,幸亏没踩到。”
傅云臣垂眼看她,一双细高跟。
“不嫌累?”
“早习惯了。现在总得有个艺术家的体态在,赵姐要我多练练,毕竟总不能穿着礼服,配上运动鞋坐在那里弹钢琴。”
她是真的欣然接受现在的状态。
傅云臣心中有些感叹,原来不是他在改变,她也在改变。
进去之后,老板娘过来点菜。
还是那位学姐。
“学姐生意兴隆。”白苏先打了招呼。
学姐热情招呼,“白苏,你有阵子没来了。快请坐。要不要给你安排个包间,不会有人骚扰你吧?”
白苏说,“怎么你这里已经有包间了?”
“隔壁也被我盘下来了。就隔了几间包厢。”
白苏笑说,“看来是生意越来越好了。”
“可不是么,这得多亏……”学姐看了一眼傅云臣。
后面的话没继续说下去,问,“真的不用包厢吗?”
白苏摇头,“我们不用,我没那么有名气吧?”
“怎么没有?我经常给我女儿看你的视频,说你是我的学妹。来这里吃饭的好多学生也会谈起你。我看校庆八成要请你。”
白苏捂脸,“快别提了。已经打过电话了。”
“那就来啊。好了,你们点菜,我给你们快点安排。”
白苏说,“反正我还是老几样,傅总你呢?”
傅云臣问,“不尝一尝别的?”
“不用,怕踩雷。”
每次都是这句话。
傅云臣想,也不是都改了。
学姐便去准备了。
傅云臣没放过机会,问,“校庆不打算去?”
白苏说,“校领导好夸张,说要把我照片挂在名人墙上。我这成就才哪到哪?你知道头一个是谁吗,莫扎特。这不是让我无地自容吗?而且时间也有些重合,我那段时间应该在别的地方。”
傅云臣说,“他们和你说过吗?都很看好你。”
白苏点头,“说过,替我可惜呢。但是吧,有些经历经过了也是好的。如果当时我和……”
白苏停下来看了一眼傅云臣。
傅云臣淡淡说,“他的名字你不提我也知道,不必刻意避着。”
“是我自己觉得恶心。反正如果和他挺顺利的,兴许我以后也会泯然众人。除了我妈,我先前的人生其实挺顺利的。后来有了别的经历,再到现在我重新坐在钢琴前,对人生有了不同的感悟,我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傅云臣认真听着她的话,内心也是赞同的。
白苏一只手托腮,对他挑眉,“你呢,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刚才和学姐那眼神的交流肯定是有事。”
傅云臣说,“没有刻意瞒你,只是没有机会提起。这个地方,我也有股份。”
“啊?”
傅云臣说,“先前我来过一回,他们已经准备关门。我一问,是觉得经营不善,收支难以平衡。没有钱,自然一切都难办。”
“所以你盘下来了?”
傅云臣说,“只是做了一点投资。让他们做了一点转型,年底有分红给我就行。”
“如果亏了呢?”
“那就算我的。”
“一直亏就一直投下去吗?”
“这地方再投也不至于多少钱。”
白苏沉默一下,问,“为什么?”
傅云臣对口腹之欲很小,虽然投入的钱的确不会太多,可他从来也不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傅云臣看着她,一贯的反问,“你觉得呢?”
因为什么呢?
白苏心里有答案。
“你不说就算了,又喜欢这样……”
傅云臣开口,“这是你喜欢的地方。我可能没有办法全部留住,但也会尽力留住一些你热爱的,我们有共同回忆的地方。这就是原因。”
白苏沉默。
傅云臣笑了一声,说,“你看,我对你坦诚,你又回以我沉默。倒不如不说。”
“没有。”白苏抬眼看着他,“我只是在想,这是我今天所看到的,还有我看不到的呢,傅云臣,你还为我做了什么事情?”
傅云臣说,“苏苏,和你说过,这是我想做的事情,我不会道德bang激a你。不管你什么决定,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意难平。”
“可是……”
话没说完,学姐已经端着菜上来。
一顿饭吃完,傅云臣和她在周边散步。
学校周边这些年没多少变化。
每个地方他们恋爱的时候都曾经走过。
他们聊着以前,傅云臣从未提起过问她答案的问题。
他答应过的,真的在做。
一切都交给白苏来决定,连压力都不想给她。
“可惜了,今天没星星。”
白苏停下来,仰头看天。
“是吗?我看见了。”
“在哪?”白苏垂眼,视线与傅云臣触碰。
他在看她。
她就是星星。
他眼中光亮的存在。
白苏失笑,拍他一下,“喂,嘴巴都变甜了呀。”
“实话而已。”
白苏还是笑。
她承认,傅云臣何时都是有吸引力的。
她在大学的时候被他吸引不是没有缘由的。
“傅云臣……”她喊他一下,主动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
傅云臣神色一敛,有些心悸之感。
这真奇怪,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这样的感觉。
“嗯。”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我发现当时你跟我坦白的时候,我遗漏了。”
“……我能拒绝吗?”
“不能哦。”
傅云臣失笑,“你问。”
“大学时候,你追我,只是因为我爸吗?”
傅云臣的神情凝了凝。
白苏期待的看着他。
“不完全是。第一次遇到你,是你在湖边在写生。年轻漂亮,温柔美好,所有美丽的词都可以用你在的身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那时候就被你吸引。后来知道了你是谁。内心里的确有了卑劣的想法。为此我到现在都十分后悔。因为爱你这件事,没有百分百的纯粹。”
“苏苏,在二十二岁之前,我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孩子,没有亲吻过任何一个女孩子。二十二岁那年遇到你之后,也不会有别人。”
白苏怔了一下。
她承认,她已经原谅那一点点瑕疵了。
“我现在可能没法答应你和你在一起。但是我觉得你已经获得那个资格了。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到那时候,我会主动吻你。”
天气寒冷,她说话的时候,会有一小团的雾气拂过傅云臣的脸。
傅云臣搂住她的腰,她说主动吻他,他也就没有更靠近。
他说,“听明白了,还有一段考验期。”
白苏笑着说,“不然呢?校花哎,哪有那么容易追的。更何况,以前大部分是我主动,连求婚都是我呢。”
“你给的暗示够多了。”
白苏笑着垂首,“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解释就是在掩饰了。”
“我不说了。”
白苏抬起眼,看着他。
两个人都克制住了亲吻的冲动。
手机适当的响起,是白岑打过来的。
“小岑?”
“姐,来机场接我呗。行李带的太多了。”
“你回来了?不是,你到了才给我打电话?”
“这难道不够惊喜吗?”
“是挺惊喜的。等我。”
白苏挂断电话,晃了晃手机,“幸亏刚才没喝酒,劳烦你再当回司机呗?”
“荣幸之至。”
傅云臣开车带着白苏去机场接白岑。
白岑已经顺利毕业。但他说和同学先试试在当地找工作,因为拿到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这段时间白苏也没关注他。
年关已至,白苏还想着问一问他什么计划,谁知道他突然就回来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到了机场,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白岑的身影。
白苏给白岑打电话,“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啊,姐,我已经走了。我朋友来接的我。我给你个地址,你过来找我吧。”
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才有个地址发过来。
白苏拿着地址给傅云臣看了看,叹气,“小岑真的成熟了吗?我怎么那么不确定?”
傅云臣笑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白苏无奈,“这话真的不假。不过我也懒得管他了。”
傅云臣问,“要去吗?今天这个司机我会尽职尽责。”
“给你发薪水。走吧。”
两个人又按照白岑给的地址过去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个规模比较大的酒吧。
“他一回来就来这里?”
“可能是会朋友。”
两个人往里去。
人满为患,白苏被人碰了一下肩膀。
她马上发现一条手臂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膀,将人往身边靠了靠。
白苏抬眼去看傅云臣,笑说,“谢谢。”
白苏打了几遍电话,白岑都没接。
傅云臣给她安排了一个位置,说他自己去找一找。
他正准备动身,被白苏拉了一把。她朝舞台那边努了努嘴,“不用找了。”
傅云臣转头去看。
舞台上,白岑怀里抱着一把吉他,赫然坐在主唱的位置。
他对着麦克风喂了几下,然后说,“大家好,我又回来了。可能很多人已经不认识我,但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带来我的新歌,敬我们平凡的人生。”
前奏响起,白岑深情演唱。
傅云臣已经顺势坐了下来。
娓娓道来的歌词,像是诉说故意一般的强调。
洗去了铅华,归于平淡,但也有一丝不服输的劲头在。
谁说白岑没有变成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