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臣舍不得睡着,怕醒过来,真的只是一场梦。
这一个除夕夜,他甘愿当一个守夜人,静静守着她。
隔天一早,白苏胡乱动了动,突然被惊醒。
她似乎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地方。
脑袋清明一下,终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抬眼去看傅云臣,“你你你……”
傅云臣脸色并不好看,“这不怪我,这是生理反应。但我推不开你……苏苏,拿人当抱枕,是你们白家遗传?”
白苏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那个,我,是因为床太小了。我起来了,我给你们准备早餐。”
她要爬起来,被傅云臣一拽,人直接仰倒在床上。傅云臣栖身压过来,看着她。
“傅云臣,你要冷静啊。这……小岑还在呢。”
傅云臣喉结滚动,声音低哑,“所以说把小岑支出去就可以了?”
“……”白苏慌乱的要推他,手被傅云臣一压,沿着她指缝插入,十指相扣。
白苏有种心悸感,在推开他,和回应之间徘徊。
傅云臣突然就笑了,“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再睡会儿。现在还早……”
“几点了?”
“六点。”
“这么早吗?”
城里面没有什么年味。如果是在农村,四五点就会被鞭炮声吵醒了。
“你睡会儿,我洗个澡,给你们准备早餐。”
“确定吗?”
“不信任我的手艺吗?”
“那倒没有。”
白苏的眼里,傅云臣没有什么做不好的事情。
“你那里,洗个澡就好了吗?”
“你打算帮我吗?”
“没有。”白苏赶紧扯过被子蒙住头。
头顶传来傅云臣的轻笑声。
傅云臣开门出去,正好碰到白岑闭着眼睛从卫生间出来,扯了扯裤子。
看到傅云臣,一个激灵,抖了抖,“什么情况?姐夫,你从我姐房间里出来的?你们俩……”
傅云臣面不改色回,“有个问题找你姐探讨一下而已。”
“六点……需要探讨什么问题?”白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不方便透露。”
“……”
傅云臣洗过澡就去厨房准备早餐。
白苏却没有继续睡。因为大早上被傅云臣撩了一把,心绪难定。
她不敢和傅云臣承认,或许他再强硬一点,她也不是不可以半推半就。
“白苏,你好黄……”
白苏骂了自己一句。
又想起昨晚傅云臣真的抱着她睡了一晚,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再有今天早上的克制。
难道是她对傅云臣失去魅力了吗?
是不是不单单只有男人早上会有生理反应,女人也会有么?
正在胡思乱想,白苏接到了沈安安的电话。
还以为只是来祝一下新年快乐。
谁知道一接通,就听到沈安安的哀嚎,“苏苏,我,我又失身了?谭叙京这个混蛋!”
……
沈安安对着白苏一顿输出,直到卫生间的门打开。
谭叙京穿着浴袍出来,腰带也没系,就露着胸膛和四角内裤水灵灵的走过来。
他径自走到沈安安跟前,弯腰,一把抽走沈安安的手机,挂断,扔到一边。
“谭叙京,你干嘛?”
“说我坏话,也不背着点?”
沈安安挺了一下胸,“干嘛要背着你?你做了这么无耻的事情。”
“是我无耻吗?昨晚确定都是我在主动?”
“不是你,能是谁?”
谭叙京将沈安安一推,身体压过来,“看来有必要让你回忆一下。”
“谭……”
声音还没完全发出来,就被谭叙京吞没。
就在昨天,沈安安本来是和一家人过年呢。
她家在县城里,家境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沈安安有些艺术天分,父母就培养了她。后来沈安安竟然在娱乐圈走了出来。
每次过年假期比较短,沈安安过年回家的几率很低。
这次为了躲清静,关姐格外大方,给了她一个长假。
谁知道回了县城之后,一点也不清静。
她成了一个景点,天天家里来人专门看她,拍照签名。光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婚礼,她都去了三场了。还被司仪cue了一下上台说话。
沈安安筋疲力尽,和父母说了。
父母说都是自己家里人,该给的面子要给,道德bang激a的沈安安没法说。
年夜饭,就是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专门在酒店订的。
沈安安原本只想和爸妈在家吃的,谁知道又去了酒店。不认识的认识的亲戚过来打招呼,问东问西,沈安安还得笑脸相迎。
这个阿姨,那个叔叔,沈安安还被父母要求挨个敬酒。
坐下来,吃了口菜,竟然有人提议让她去唱个歌助助兴,就唱爆火的电视剧的主题曲。
沈安安已经想骂人了。
此时突然接到了谭叙京的电话。
沈安安也是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接了。
“在哪?”
“陪亲戚吃年夜饭。”
“所以,不在家?”
“别提了,在酒店。”
“哪一家?”
沈安安突然脑子清醒了一下,问,“你,什么意思?你该不是在我家附近吧?”
“嗯。哪家酒店。”
沈安安本来是要拒绝的。
可她想,现在是个逃离的好机会。
然后把酒店名字告诉了他。
抓了包,准备走。被爸妈拦住,“怎么要走?”
沈安安十万火急的样子,“完了,老板来了。”
“怎么老板来了?喊过来一起吃饭啊。”
“他来查岗的。本来我过年是有工作安排的,然后我谎称自己生病了。结果他专门来了,我得赶紧去见见。”
“说你好了,不就行了?”
“可我告诉他我在医院啊。不说了,妈,我得赶紧走。好好去认错去。这要是得罪了老板,我明年就不用开工了,还可能被封杀。”
沈安安爸妈被吓得不轻,“那你赶紧去,好好说。就说是我们拉你来的。实在不行,我们出面解释。”
“那我走了。这些叔叔阿姨,舅舅大爷的,就交给你们了。”
沈安安抓了包直接离开。
她走到酒店门口等了等。因为冷,跺了跺脚,又把衣服拉了拉。
没一会儿,一辆车开过来。
沈安安隐有所感,就是谭叙京。
车子在她跟前停下来,果然是谭叙京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黑色大衣,里面是卡其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清俊极了。
他以前总是给人有些不正经之感,今天这样子,倒有些意外。
谭叙京走过来,打量她一眼,说,“看样子肠胃炎已经好了。”
他有些揶揄的味道,分明就是在说她撒谎。
他怎么知道自己肠胃炎?显然是从关姐那里知道的。
这当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为什么要问关姐这件事。
包括她的地址,还有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跟前。
沈安安不可能不去想,谭叙京是为了她才过来的。
可今天是除夕夜。
他不是应该陪着自己的家人吗?
“谁和你说的你找谁。”
关姐为什么骗谭叙京。是因为要瞒着所有人,包括谭叙京,还是为了撮合他们?
沈安安说完,准备先走。
都已经打着谭叙京的幌子跑出来了,自然要走。
手腕被谭叙京抓住。
发现她手腕冰凉。
女明星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回到县城,她也是只要好看,没去管保暖的事情。
尤其是今天那么多人在,她不可能给自己裹个大棉袄。
腿上只是加绒的裤袜,碰到这种冷天,简直相当于裸奔。
“开了六七个小时的车子来找你,就打算把我扔这里了?”
“又不是……”沈安安的话没说完,背过身打了个喷嚏。
这也让谭叙京改变了主意。
原本是打算把沈安安拉上车,再找个地方的。
现在谭叙京决定不走了。
他拉着沈安安进了大堂,快速的开了一间房。
“谭叙京,我亲戚都还在这边呢,碰到了怎么办?”
“是吗?你找了什么理由出来见我的?”
“我……”
谭叙京接过房卡,凑近些说,“反正什么理由我都可以佩服一下,我不介意当那个挡箭牌。”
等沈安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拉着进了电梯。
刷了房卡进了电梯,谭叙京脱了外套。
他从柜子里拿出浴袍,对她说,“建议你去洗个澡。”
沈安安防备的双臂抱胸,“你要干什么?我跟你上来,可不是为了……”
“为了什么?”谭叙京逼近两步,“我开车过来,也不是为了那事儿。只是确定你好不好。”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沈安安有些招架不住。
“去洗个澡,怕你感冒。”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头,“乱想什么?我可是个正经人。”
“……呵!”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谭叙京竟然是个正经人。
沈安安进卫生间之前,谭叙京问,“要吃点什么吗?我饿了一路了。原本还想着能蹭你一顿年夜饭的。”
“谁家这个点还没吃年夜饭?”
“处理了些事情。”
言外之意,即便时间不合适,还是坚持过来看她。
沈安安声音沉闷,“我吃过了。你点你的就好。”
“好。”
沈安安便进去洗澡了。
等出来,谭叙京正坐在沙发上弯腰吃东西。
一盘炒乌冬已经吃了大半。
旁边还有一瓶红酒,喝了五分之一的样子。
沈安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今天不忙吗?不用陪着家人吗?”
“你想说顾佳玲和我儿子?”
“我没特意指谁。”
“我儿子一直在国外,顾佳玲去陪他了。回来也就那么回事,我打算年后再去看他。”
谭叙京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还能喝点吗?”
沈安安接过来,问,“该不是为了灌我酒,对我行不轨之事吧?”
谭叙京轻笑,“你把我想的也太卑劣了。”
“你不卑劣吗?”
“或许。”
两个人闲聊几句,红酒喝了大半。
沈安安已经有些头晕之感,毕竟在那之前,她已经喝了不少。
看一眼时间,年夜饭应该已经结束。她现在回去,也不会有什么。
她起身,打算去换衣服。
谭叙京抬脚,绊了她一下。
沈安安转头看他。
他手一拉,让她坐在了腿上。
“谭叙京,你要露出本来面目了吗?”沈安安看着他笑。
谭叙京捏一下她的下巴,“我本来什么面目?知道,你还跟着我进来,还敢去洗澡,穿成这样?”
“我就知道。你个混蛋,要趁人之危吗?”
谭叙京却认真说,“沈安安,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坏蛋。你如果要走,我不会强迫你。”
他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给人一种深情之感。
可明明这个人到处留情。
可偏偏,沈安安就喜欢他这副坏坏的样子。
人啊,有时候就是犯贱。
沈安安问,“我如果真的要走,你真不强留?什么时候,谭总变得这么绅士了?”
“遇见你之后。”
“……”要命了,沈安安现在头脑不清,他还偏偏故作深情,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谭叙京,你今晚开车过来,是为了看我,还是为了和我上床?”
“当然是为了看你。”谭叙京停顿一下,“当然也想过如果确定你安然无恙,我会不折手段和你上床。”
他还是坦白的令人抓狂。
“可和你上不上是我说了算。”
“我说了,我不勉强你。”
沈安安继续问,“为什么是今天?”
“积蓄了太久,今天再见不到你,我可能会疯。”
选在这样一个日子,谁说谭叙京不是个心机男。
“我要是睡了你,不会负责。因为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当然。”
眼神已经确定了什么。
谭叙京不再试探,将她抱起来。
行进到最高潮,谭叙京带着坏笑,看着沉溺其中的沈安安。
她的反应让他着迷。
他故意恶趣味,“周然没开发出你的新潜能?”
沈安安呸一声,“他那样的男人不配得到老娘。”
谭叙京轻笑一声,这是他这一年听到的最令人高兴的话。
他垂首再度咬住她的红唇,摸索着,在耳边告诉她,“安安,今晚我将竭尽全力臣服在你脚下,只为让你……舒服。”
清晰感受到沈安安的身体战栗一下。
她还是他痴迷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