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已经想到了什么,但还是不敢确认,给傅云臣拨过去电话。
“我的东西,是你搬走的吗?”
“你东西不多,一趟就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带走的吗?”
白苏失笑,“傅云臣,我差点以为我家进了贼,洗劫一空了。你要不要提前和我说一声?”
“老婆的东西回到原来的位置而已。”
白苏说,“不该把备用钥匙给你。”
“以后也用不着了。”
“嗯?”
“和房东说过了,这个月到期不再续租。”
“喂!”
傅云臣问,“所以你现在在租的房子那边?”
“你说呢?”
“等我,我过来接你。”
“才不要。”
傅云臣轻笑一声,“傅太太,那地方现在可不适合你居住。”
白苏磨牙。
谁搬家连着床单也撤走啊。
洗澡换衣服是不可能了,白苏只能在这边等着傅云臣。
半小时后,傅云臣就到了。
白苏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发难,傅云臣已经上前一步,按着她的后脑勺落下一个重重的辗转的吻。
白苏毫无章法的回应。
好像一切的言语都抵不过用接吻来表达彼此的思念。
这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沙发,也没什么可以两个人一起坐着的地方。
“确定要在这里?”
白苏笑着看向他,呼吸微重。
眼中热度明显,呼吸更重的傅云臣额头抵着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还要勾引我?”
声音出来,又是几分喑哑。
“没有。这里也不是不行,但是谁叫你搬空了,一会儿找块毛巾找张纸巾都没有。”
傅云臣搂着她坐起来,说,“没打算做什么。你刚下飞机过来,不够你累得。”
“你可以吗?”
她红肿的嘴唇微微勾起,便是诱人的弧度。
“你别拱火就行。”
傅云臣站起来,背着白苏整理了一下衣服。
因为是高定的衣服,裤子裆部那边的空档就会很多,有时候就不会很明显。
等转过身,白苏也把衣服都整理好了。
傅云臣一手牵了她往前走,一手拉住了她的行李箱,说,“先送你回去,刘姐已经在准备午餐。”
白苏点点头。
到了楼下,才发现是许助开的车。
白苏弯腰和他笑着打了一下招呼。
许助要下车,傅云臣没让,自己就把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然后上车。
“回家。”傅云臣坐在后座,吩咐许助。
“好的,傅总。”
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
一开始傅云臣还牵着白苏的手,随意聊一些她的近况,后面什么计划之类的。
没一会儿白苏微信上和沈安安聊了几句,一转头,发现傅云臣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在闭目眼神。
白苏手指扣了扣他的掌心,他没什么反应,显然是睡着了。
白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自己往他身边靠一点,以防傅云臣的头歪过来。
白苏小声问许助,“你们傅总最近很忙?”
许助说,“几乎是三边跑,医院公司和家里。公司再棘手的事情,其实倒还好,主要是医院那边。傅总不仅担心陆小姐,也担心王妈。王妈因为陆小姐的身体状态也不太好,所以……”
白苏不由心疼起傅云臣来。
就这么劳碌的时间段,他还记着搬家,还非要过来接她。
白苏问,“他下午还有安排吗?”
“傅总为了太太,已经把其他安排都推掉了。可能晚上要去趟医院吧。”
白苏看了一眼时间,说,“一会儿到了家附近,你再绕一圈,反正离吃饭还能有一会儿。”
“好的,太太。”
回到别墅,那边刘姐已经做好了饭菜,准备出来两份,交给了老陈。每天都是如此,王妈不肯离开医院,就在那边陪着陆知瑾。
然后他们一日三餐,都是刘姐来做,要不就是老陈去送,要么是傅云臣带过去。
傅云臣和白苏在家吃了个午餐。
“下午是休息,还是想坐别的?”
吃完饭,傅云臣和白苏准备在周边散一会儿步。
白苏揽着他的手臂,笑着摇头,“没什么别的事,下午就休息吧。听许助说,你把别的安排都推掉了,那你陪我一起休息。”
傅云臣笑说,“你确定我陪着你,你能休息好?”
“你想做点什么,我才不会同意。”
两个人走到后院方向,白苏脚步突然一顿。
“那里……”白苏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花房。
“去看看。”傅云臣抽出自己的手臂。
白苏便自己走过去。
推开门,发现这里面已经被打造成了一间画室。
画板颜料那些全部都已经摆好,三面都安装了窗帘,头顶也是做了灯光的调节,让她可以随时改变室内的光线。
画室的另一半却还是种的花。
“听说大马士革的玫瑰花最能表达爱意,不知道这些种子能不能也让我种出同等的爱意。”
傅云臣走过来,从身后搂住她。
白苏失笑,“傅云臣,你还会有时间种花吗?”
“你可以问问刘姐,这里都是我亲力亲为。”
白苏转过身,转为双臂搂住他的腰,虽然是好奇,却也是心疼,“傅云臣,你是怎么办到的?明明那么多事情,你怎么还能顾到其他?”
“你才不是其他。你是我的置顶选项。”
“贫嘴。”
她踮起脚,去吻他。
然后又把他紧紧抱住,“云臣,晚上我陪你去看看他们吧。”
傅云臣垂首看她,“苏苏,我说过,小瑾那里……”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作为你的亲人,我应当去看一眼。你放心吧,我不会和陆知瑾吵起来让你和王妈为难。”
“我并不想你为难。小瑾犯的错,我从没觉得你有什么义务原谅。我现在照顾她,也是出于我的一份义务,那是两码事情。你不需要为了我迁就什么。我知道你想王妈了,晚上我把她接回来。”
白苏的确是因为傅云臣才愿意去看陆知瑾,但现在傅云臣在这么说,她也觉得不是非要去。更何况谁知道陆知瑾看到她会不会更生气。
“那好。”
散了步,回到房间。白苏遥控窗帘都和上,室内就像是已经不入了夜晚。
她把傅云臣的手机拿过去调了静音,自己的手机则是定了三小时以后的闹钟。躺在床上,拍了拍身边,“过来躺下。”
傅云臣脱了外套,躺到她身边。
伸臂搂住她。
白苏将灯揿灭,靠在他怀里,“睡吧,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苏苏……”
“嘘,不许再说话了。”
傅云臣没醒之前,白苏就已经醒了。
她轻手轻脚的起来。傅云臣察觉到动静,只是皱了皱眉,却没醒。
白苏给王妈打过去一个电话。
王妈接通后,十分惊喜,“苏苏啊,你回来啦。”
“嗯,这一阵都忙完了。王妈,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没什么。”
“陆知瑾她……”
王妈叹气,“时好时坏的,罪也受了,各种药都试过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我能来看看她吗?我的意思是,你问一问陆知瑾。如果她不想见我就算了。”
“小瑾她那么对你,你还……”
“其实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也希望她好起来,我也不想云臣心里有什么遗憾。”
“好,我问问她。”
过了几分钟,王妈就打过来电话,“苏苏,小瑾她……”
听出为难的口气,白苏说,“没事。她不想见我就算了,现在还是以她的想法为主。”
王妈说,“小瑾不知道能不能好,你别和她生气。这孩子一直都要强,怕是不想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我能理解。王妈,你今晚回来吧,我和你说说话。”
“好。”
挂断电话,白苏从卫生间出去,看到傅云臣躺在床上,眼睛是睁开的。
眼神介于清明和迷离之间。
白苏看了看手机,还没到闹钟响起的时间。
白苏过去,爬上床。
傅云臣已经伸手将她一把搂住。
“怎么现在就醒了?”
“突然醒了一下,发现你不在身边。还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做梦。”
白苏明白,是陆知瑾的病情让傅云臣有了一种危机感。
白苏发现傅云臣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可见方才在梦想与现实之间,他被吓得不轻。
“我在。只是先去上了个洗手间。”白苏摸了摸他的脸。
“还要再睡一会儿吗?我就在这,哪都不去了。”
傅云臣摇摇头,他捞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也发现了上面有一些未接来电。
他说,“趁还有一些时间,我洗个澡,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宜。你躺着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好吧。”
傅云臣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起身。
拿了睡衣,就往卫生间去了。
没有片刻,就传来沙沙的水声。
白苏听了听,突然临时起意,也掀开被子下了床。
傅云臣本来挤了沫浴乳,弄起很多泡泡涂抹全身。
磨砂玻璃跟前似乎晃了一下,好像有道人影。
本来视线就不好,傅云臣没多想,只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
正用手冲着,突然门就开了。
傅云臣转头看过去,白苏赤着脚,身上已经不着寸缕,就站在门口。
傅云臣怔了一下,忙将她一把拉进来,怕她滑倒,直接贴紧了自己的身体。
“就这样站着也不怕着凉?”
“是怕我着凉,还是另有所图?我这样想穿衣服都来不及了。”
傅云臣低头,正好对上她仰头的视线,“你这样,真的打算再穿衣服?”
“不能吗?”她故意挣一下,却被傅云臣搂得更紧。
傅云臣头垂的更低,滚烫湿润的唇擦过她的肩膀,“我洗完澡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
“不是说我才是置顶选项?”
傅云臣叹息一声,他怎么可能做到佳人在怀里而不动心思。
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说,“迟早要溺死在温柔乡,变得不务正业。”
白苏要张嘴说什么,已经被他堵住。
浴室里一方天地,根本让人没有任何时间概念。
等清洗完出去,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想处理什么事情都已经来不及。
傅云臣给许助拨过去一个电话。
那边已经却都解决好了。
白苏搂住他的腰,从身后替他扣上扣子,“看吧,公司没你照样运转,你何必把自己弄那么累?”
“嗯,是该放手了。毕竟早早的就实现了财务自由,也该带着老婆放浪形骸一把了。”
白苏笑着拍他的胸口,“你放浪归放浪,我那五十亿还得好好给我理财。”
傅云臣轻笑,“什么时候成财迷了?”
时间差不多了,傅云臣得去医院。
王妈今晚回来,他得在那守着。
白苏没觉得有什么。
有些感情不是旁人能替代的,就这方面,她从不会有什么醋味。
走之前,傅云臣说,“明天把时间空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白苏点头,“幸亏还没和安安约。”
“她不一定有时间。”
“怎么了?”
“她进组了。谭叙京也跟过去了。”
白苏难以置信问,“谭总这么粘人吗?”
“我也是头一回知道。”
白苏陪着王妈到十点多,看她去休息,这才回屋。
和傅云臣手机上聊了几句,问他能不能休息,他说还有个策划案要审核一下。
白苏就没再打扰,先睡了。
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有什么动静。
她一睁眼,看到是傅云臣坐在床边,手正将她的手捏着。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脑袋抬起来,枕在他的腿上,很自然的抬起另一条手臂放在他腰间,“你要睡一会儿吗?”
“不用。倒是你,还要再睡会儿吗?”
“还有点困。不过现在几点了?王妈呢?我还答应和她一起吃早餐。”
傅云臣失笑,理了一下她脸上垂落的头发,满眼宠溺,“王妈一早已经被老陈送到医院了。专门和刘姐说了,不要打扰你。”
白苏一听,便要去看时间。
傅云臣预判到,伸出手臂,让她去看自己的腕表。
刚刚过了九点。
白苏不好意思的一笑,“我怎么睡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