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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后一页时,他转头看向陆诗曼。
陆诗曼张了张嘴,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
“老公,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破口大骂。
“我还知道,你刚给我儿子要走做试管的钱,那小白脸转头就提了辆新车,怕不是用的我儿子的血汗钱吧!”
老太太越说越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叉着腰指着陆诗曼。
“你们这对狗男女,串通起来耍我儿子,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他一年到头在外面打工,累死累活给挣钱,你倒好拿他的钱开房养野种,还要把屎盆子扣别人头上!”
“我老婆子这辈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我在一旁捏了把冷汗.
差一点,这屎盆子就扣我头上了。
张浩一脚踢开椅子,右手高高扬起来。
陆诗曼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老公别打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浑身抖得筛糠似的,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就是一时糊涂,你饶了我这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张浩的拳头悬在半空,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良久,他忽然把拳头放下了。
陆诗曼愣了一瞬,伸手想去抓他的裤腿。
“老公,我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张浩退了一步,她抓了个空。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和那个陆宸洲,早勾搭到一块儿了吧。”
陆诗曼的哭声忽然梗住。
张浩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先是骗我那二十万,又怀了他的野种。然后在火车上,自导自演摔流产用来陷害顾言。”
“等顾言背上害你流产的罪名,我被激得掐死他,背上人命进监狱。”
“到那时候,你跟陆宸洲两个,正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对吧?”
陆诗曼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浩站起来,面无表情。
“你算得可真精啊,连我什么脾气都摸透了。”
陆诗曼终于哭出声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老太太点了点头,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浆糊脑袋可算通了。”
这顿饭不欢而散,张浩直接起诉了他们。
产检报告、开房记录和银行流水,整整齐齐码在档案袋里。
开庭那天,老太太坐在长椅上,神情淡定。
看见我,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吧,这回轮到你给我当证人了。”
“咱们证据硬着呢,那俩玩意一个也跑不了。”
我点头笑了笑。
轮到我发言时,我把火车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陆诗曼被带进来时,眼底一片青黑,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陆宸洲跟在后面,低着脑袋,面如死灰。
庭审结束,法官沉稳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被告人陆诗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做试管婴儿的事实,骗取原告张浩人民币二十万元,又在火车上自导自演流产事件,捏造被告顾言故意伤害的虚假事实构成诬告陷害罪。”
“被告人陆宸洲,明知陆诗曼捏造事实,仍为其作伪证,并参与共同诈骗……”
最终,陆诗曼诈骗罪和诬告陷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陆宸洲作为共犯,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陆诗曼被法警架着往门口走,路过旁听席时她猛地扭头看向我。
“顾言,你现在很得意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法警拽了她一把,她踉踉跄跄地被带出去了。
旁听席的人陆续散场,我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至于陆诗曼的咒骂,在我心里根本激不起浪花。
张浩缓缓走过来,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开口。
“顾言,那天在病房对不起……”
我摆摆手。
“翻篇了。”
老太太在身后拍了拍张浩的后背。
“行了,走吧,回家给妈炖排骨去。”
我收回目光,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里我又梦到了那个游戏角色。
她对我淡淡一笑,然后缓缓消散。
我猛地睁开眼,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劫难过后,即是重生。
往后,好好享受每一个晴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