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我吞没。
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捞了出来。
“明修！顾明修！你醒醒！别睡！”
苏清寒的声音嘶哑，带着难掩的慌乱。
我努力想睁开眼，却连动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我只感觉到她将我紧紧拽住，指尖都在发抖。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苏清寒赶到时，我已经坠河十个小时了。
楚明月是在接到警方通知后，才赶到现场的。
当她看到搜救队打捞上来的我的一只鞋子时，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他水性那么好，这河水也不深……他不可能出事的……”楚明月喃喃自语，脚步踉跄。
“砰！”
苏清寒像一头暴怒的猎豹，冲上前一拳将楚明月狠狠砸翻在地！
“畜生！”
苏清寒的双眼红得滴血，她一把揪住楚明月的衣领，将一个平板电脑死死砸在楚明月的脸上。
“你自己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高炉对面的废弃监控塔拍下的画面。
虽然画质模糊，但足以看清一切。
画面里，林子渊如何指使地痞拖拽我，如何故意拉着我演戏……
“不……这不是真的……子渊说是他推的……”楚明月看着视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苏清寒冷笑一声，声音发寒：“楚明月，你为了包庇一个杀人犯，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
楚明月如遭雷击。
“明修……明修！”
她疯了一样推开苏清寒，连滚带爬地扑进冰河里。
“明修！我错了！你出来啊！你别吓我！”
她的十指被暗礁割得鲜血淋漓，河水倒灌进她的肺里，她却死死不肯上岸。
警方强行将她拖上来时，她已经冻得浑身青紫，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我的名字。
可是，迟了。
一个月过去，搜救队翻遍了整条河的下游，一无所获。
警方正式宣布了我的死亡。
我的“死讯”传出的那天，楚明月彻底疯了。
她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满眼红血丝，再也没有了昔日意气风发的大队长模样。
她把林子渊带回了家，却没有给他任何安慰。
相反，她把林子渊囚禁在了地下室。
那个地下室，被她改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烤房。
她打开了所有的取暖设备，将温度调到了最高，模拟当年化工厂火灾的核心温度。
“明月……你干什么？放我出去！我还有两个孩子啊！”林子渊在里面热得浑身是汗，疯狂地拍打着铁门。
楚明月坐在铁门外，手里死死抱着我当年穿过的一件旧衬衫，眼神空洞而癫狂。
“你不是说，明修的弟弟死是个意外吗？”
她贴着门缝，声音幽冷得像地狱里的恶鬼，“那你就在里面好好感受一下，他当年是怎么被活活烧死的！”
温度越来越高，林子渊在里面惨叫连连，甚至开始脱水休克。
在极度的恐惧和高温折磨下，林子渊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放我出去！”
林子渊趴在门缝上，痛哭流涕地招供了。
“当年是我贪生怕死！我看火势太大，故意切断了顾星辰的通讯线，让他代替我冲进爆炸区……是我害死他的！”
“明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你饶了我吧！那对双胞胎根本不是我的亲骨肉，是我和前女友的受精卵借你的子宫生的！我只是为了找个靠山才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