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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尘盯着那张离婚协议书看了整整十分钟。
他见过她的签名无数次，病历上的、手术单上的，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的心脏像被人攥住，疼得厉害。
他拿起手机，让人立刻去查替温罗办离婚的律师。
很快，助理给他发来了一串号码。
江让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还没等对方先开口，江让尘立刻道：“温罗的离婚协议是怎么回事？”
对面顿了顿，才回答：“江先生，关于离婚协议，温小姐已经全权委托我”
“推掉。”
江让尘打断他，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这个案子你不准接。告诉温罗，她要谈，当面跟我谈。”
律师沉默了一秒：“江先生，这是温小姐本人的意愿，我只是依法代理”
“我说推掉！”
他猛地扬手，协议书从中间嘶啦一声裂成两半。
碎片纷纷扬扬地落进垃圾桶里。
律师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平静地开口：“江先生，温小姐在委托我之前，交给我一些材料。我想，在我正式答复您是否推掉这个案子之前，您应该先看一看。”
江让尘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什么材料？”
下一秒，一封邮件发到了手机上。
江让尘点开邮件，第一份材料就让他当场僵住。
律师的声音响起，“几天前，江先生您做了一台结扎手术，由于您身体特殊，只能请温小姐来主刀。”
“我的委托人从始至终都知道您和沈女士的关系，也知道您给她服用避孕药的事。这台手术，是她亲手为您做的。她在手术室门口听到了您和沈女士关于孩子和未来的全部对话。”
“很显然，从结婚后不久，您就已经出轨沈小姐，甚至还和沈小姐有了孩子。”
江让尘的目光停在那是在医院里他和沈望妍依偎在一起的照片上，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那天不是梦。
手术灯下那双熟悉的眼睛，就是温罗。
而他和沈望妍在准备室里说的一切，她也全都知道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从一开始，她就全都知道了。
所以，她现在是要彻底离开自己？
他不允许。
江让尘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告诉她，我不签字，这个婚我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