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当天晚上,电话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没有存名字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没有先开口。
沈望妍的声音颤抖,“温罗,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让尘不要我了,干妈也不接我电话,你满意了?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我告诉你,我还没有输!”
“你以为让尘是真的爱上你了吗?他不过是觉得亏欠你。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明白,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我还怀着他的孩子!”
“沈望妍,”我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你抢了这么久,不累吗?”
“如果你真的还这么在意这些人,那你就劝他们回去,也别再来烦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让尘就算不原谅我,也不会丢下这个孩子不管。他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垂下眼,忽然觉得很累。
跟她纠缠了这么多年之后,此刻我也终于意识到她永远不会改变。
她活在自己的执念里,从小到大,从第一次抢我房间到如今抢我丈夫,她始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应该拥有一切的人。
而我不应该拥有任何东西。
“那就祝你如愿,”我轻声说,“以后别再打来了。”
挂断,拉黑。
第二天,沈望妍挺着大肚子去江让尘公司楼下闹事的视频上了热搜。
视频里她坐在写字楼大堂的沙发上,披头散发,哭得撕心裂肺。
江让尘不得不赶回去处理。
他走的那天,海城难得放晴。
傍晚我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出来,护士站的同事说有人在走廊等我。
我走出去,看见他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整个人像被暴反复摧折过。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眶里全是血丝,嘴唇动了动,“阿罗。”
“沈望妍那边的事,我需要回去处理。”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等我处理完,我就回来。”
“到时候我再慢慢补偿你,好不好?等我。”
他的目光里有恳求,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用了,”我的声音很轻,“江让尘,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过得很好,也很幸福。至少在这里,没有你们,我一样也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江让尘,一切已经发生了,你该比我更明白,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很久,他轻声问:“他对你好吗?”
我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说得是陆晏之。
“很好,”我平静地看着他,“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我明白了。”
“对不起,阿罗。”
江让尘红着眼睛看着我良久,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和我自己平稳的呼吸。
我转身往回走,推开值班室的门,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拿出手机,看见陆晏之两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晚上吃什么?”
我弯起嘴角,打字回过去:“你上周说想吃粤菜,我订了一家老字号。”
几乎是秒回:“好,我等会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