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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和秦修说得很清楚了。
结果次日就接到崔宏的电话。
“嫂...宜姐，修哥病了，一直叫你名字。”
“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说我没空。
“嫂子，你还是来看看吧。”
崔宏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
“修哥昨晚不知道怎么，酒兴大发，把白的当啤的喝，胃穿孔了。”
我哦了一声。
“祝他早日康复。”
说完，我挂了电话。
崔宏再打，我直接静音。
还打，拉黑。
换号码打，我接了。
“崔宏，我看李晴面子，你最好还有事。”
“宜姐，我——”
“沈宜，是我。”
秦修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这很少见。
我没作声。
“是我让宏子打的电话。”
又是一阵缄默。
“小宜，我错了。”
“对不起。”
分手后第八十一天，我听到了秦修的道歉。
并没有想象中痛快。
像收到一份滞留太久的快递。
里面的东西早已过了期。
过了很久，我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前，秦修又叫了我。
“沈宜。”
声音有些飘。
不是疑问，是肯定。
“你好像真的不想管我了。”
“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我到底还是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秦修。
是我妈摔了腿。
不严重，但要住几天院。
我到医院时，沈航也刚到。
看见我，他眼神躲闪。
这几个月，我们之间关系很微妙。
家族群里能搭两句，私下一句不聊。
出差回来后，他更是明显躲着我。
这次没法躲了。
坐在离我两米远的长廊椅上，一个人别扭。
沈航是我亲哥，我没法像和胡欣那样完全分割开。
但也不想原谅他。
我不理他。
他自己别扭了一会，又凑上前。
“小宜，爸打了我一顿，老妈叫他打的。”
我掀开眼皮。
他像是回忆起老爸的那顿‘关爱’。
后怕地抖了抖。
“我是该打，自找苦吃——”
我不想听，打断他。
“换个话题？”
我以为他会说他换新工作的事，再不济聊聊别的。
没想他开口就是。
“我和郝妍表白成功了。”
瞧我一点也不惊讶。
他愣了。
“你猜到了？”
我呵了一声。
当初发现17楼，最让我难过的是胡欣，最让我气愤的是沈航。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血脉亲缘的叛变足以让人齿冷。
我想了很久，沈航到底为了什么？
后来知道了，只觉得滑稽。
为了郝妍，他居然放任我被人踩践。
况且，他明显是单恋。
我扯扯嘴角。
“恭喜啊，如愿了。”
沈航紧抿了唇。
片晌道。
“谈了两个月，分了。”
我觑着他，等下一句。
他露出一个苦笑。
“郝妍有她自己的圈子，男女都有。”
这话说出来，我就明白了。
秦修和郝妍掰了，不代表别人也和郝妍掰了。
边界感模糊的人，对谁都一样。
今日能和秦修暧昧游离。
那明日也可以和别人。
沈航长叹一声。
“小宜，我算是知道你当初的感觉了，原来这么难受，不说难受，说出来更难受。”
我沉默了。
果然刀子要落在自己身上，人才能知道痛。
可那半年。
他恐怕日日都在侥幸我没发现吧。
我懒得再听他诉苦。
拍拍手站起身准备走。
沈航跟在后面。
踟蹰着。
“小宜，过些天我生日，回来一起吃饭吗？”
“沈航，我没原谅你。”
“知道。”
“但你毕竟是我哥。”
“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