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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快想想办法吧!胜男被关在社区调解室里,那帮人说是heishehui,不给钱就要剁她的手!”
靳梅在那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靠在养殖场的围墙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
“那是她自己的事。”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她拿砖头打的人,让她自己赔。”
“她哪有钱啊!她那个洗碗的活儿才干了一个月,连五百块都没攒下!”
“那就让她坐牢。”
我说得斩钉截铁,“故意伤害,判个两三年,正好进去管吃管住,省得在外面惹事。”
“哥!你是不是人啊!那可是……”
我打断她,“靳梅,我话跟你说清楚。”
“以前那个只会掏钱擦屁股的靳沉,已经死了。”
“这五万块,你要是有钱,你就替她出。你要是没有,就别来烦我!”
说完,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回兜里,继续搬那一箱箱的海参饲料。
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比平时还利索。
但我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靳胜男那丫头,那是属弹簧的,压得越狠,蹦得越高。
这次她敢动手,就说明她那根名为“忍让”的神经断了。
断了好啊,断了才知道疼,才知道这世道不是靠卖惨就能活的。
但我没想到的是,她这回玩得这么大。
大到差点把自己玩死。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外面的风呜呜地吹,像是在嚎丧。
我脑子里转悠的,全是靳梅那句“剁她的手”。
heishehui?
在那种小城,也就是些不学无术的地痞流氓,撑死算个恶势力。
欺负欺负老百姓行,真要动了刀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靳胜男要是真硬气,就该死磕到底。
要是怂了,那就是活该被欺负。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喂海参苗。
老黑急吼吼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老人机。
“老贾!你那个……什么妹妹!一直在打你电话!”
我看了一眼,果然是靳梅。
这回我没犹豫,接了。
“说话。”
对面传来的是一阵嘈杂声,像是那种吵闹的集市。
紧接着,电话被抢过去了。
“喂!是靳沉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公鸭嗓,听着就欠揍。
“我是。”
“哟,这就对了嘛。你闺女在我们手里。”
“这丫头是个刺头啊,拿砖头砸我弟脑袋,说是要练练?”
“你是当爹的,这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给拿点呗?”
“五万,不多吧?”
我听着这声音,乐了。
这帮小混混,还是那一套,连词儿都不换。
“五万没有。”
我点了根烟,“五百有,你要不要?”
“老东西,你玩我呢?”
公鸭嗓急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卸她一条腿?到时候看你还得掏多少钱治!”
“那你卸吧。”
我对着电话吐了口烟圈,“正好她那条腿也没啥用,天天就知道跑。”
“卸了清净,省得她再出去惹事。”
对面沉默了。
大概没见过这么混蛋的爹。
连公鸭嗓都给整不会了。
“你……你他妈是不是亲爹啊?”
“是不是你别管。”
我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我只告诉你一点。”
“你们要是敢动她一下,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虽然没钱,但我命不值钱。”
“大不了我这就去你们那个破窝点,点把火,咱们同归于尽。”
“反正我也活够了。”
我说得极其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对面那公鸭嗓显然被我这疯劲儿给镇住了。
他们这种烂仔,最怕的就是那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要是碰上个为了闺女不要命的主,他们还真不敢下狠手。
毕竟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求命。
“行!你狠!”
“那咱们走着瞧!”
对方啪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有点汗。
刚才那话,一半是诈,一半是真心话。
我真不想活了,但是我不能死在靳胜男前面。
至少不能让她觉得,她这个爹是个彻底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