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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父的脸色已经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明白就是真的蠢了。
他的目光扫过贺瑶瑶，沉声问：
“那些照片，是你自己拍的？”
贺瑶瑶拼命摇头：
“不是的爸！真的是她逼我拍的！是她让我跪的！”
贺父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压迫感。
“在哪儿拍的？”
“在在影音室”
贺瑶瑶的声音小了下去，眼神发虚。
贺父的目光像刀子。
“好，那我去查监控。”
“你最好提前跟我说实话。”
贺瑶瑶的嘴张了又合，最终什么都没说。
助理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监控视频就出来了。
视频里显示，这完全是贺瑶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同一时间，原主甚至在家里给爸妈准备礼物，根本没有和她见过面。
所有人都沉默了。
贺凛靠着墙，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混着自嘲和苦涩：
“爸，瑶瑶告状那天，我们没人去查监控，没人看门禁记录，她哭一哭，跪一跪，我们就什么都信了。”
贺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居然把一个刚回家的妹妹，拖进密室，锁上狗链。”
密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贺瑶瑶细碎的抽泣声。
贺景川靠着管道，闭了闭眼：
“我比大哥更可悲。我是医生，那些伤一看就不对劲。”
“可我那时候只想替瑶瑶出气，连最基本的判断都丢在脑后。今天这顿打，我挨得活该。”
贺司寒始终垂着头，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我差点找人毁了她。我他妈的和那群畜生有什么区别。”
贺瑶瑶听着三个哥哥的话，像是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她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眼泪无声地流下，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恨和不甘。
贺母慢慢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瑶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梓涵回来以后，我们从来没有少疼你一分。你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
贺瑶瑶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扭曲得变了形。
她嘶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她的存在，就是我的错。只要她在一天，所有人都会说我是冒牌货，是雀占鸠巢的假千金。”
“妈，我害怕！我怕你们不要我！我怕你们把爱都给她！”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发冷。
“你怕我抢走那些爱，就干脆毁了我。贺瑶瑶，你未免也太自私了。”
贺瑶瑶终于不再装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对！我就是要毁了你！我没错！”
“我才是贺家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个半路回来的野种！你凭什么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