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上了别人的车。
谢鹤归告诉戴月,这张照片本来就是假的。
正是十五年前偷走她妹妹的凶手放出来的烟雾弹。
谢家父母是独自前往的,在得知被骗后,谢家父母悲痛欲绝。
可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驱车离开,重新寻找。
没想到在路上,正面撞上了偷走他妹妹的凶手。
还不等谢父谢母对这个人做出什么,对方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人多势众,为了护住谢母离开,谢父活生生的被打断了双腿。
而谢母,见对方想要谢父的性命,去而复返,挡住了最致命的一击。
听到这里,戴月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连忙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继续将手上的花包好递给谢鹤归。
“您的花。”
“谢谢你愿意把你的故事分享给我,这束花送给阿姨。”
“也祝你早日找到你妹妹。”
谢鹤归也红了眼眶,接过她的花。
他强忍着想要把内心自己的怀疑告诉戴月。
可在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面前,妹妹的身份还是不能暴露。
他哑声道谢:“谢谢你戴小姐。”
“对了,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戴小姐方不方便?”
戴月点头:“您说,如果是我能够做到的。”
谢鹤归说:“我母亲生前就爱乒乓菊,留下一盆花,这盆花是我父亲活下去的寄托和对我母亲的思念。”
“但这段时间,这盆花不知道怎么了的,蔫了吧唧,半死不活的。”
“导致我父亲这段时间一直郁郁寡欢。”
“我想问一下,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过来看看。”
谢鹤归连忙嗓音诚恳:“我可以付费,随便开价,只要这盆花能恢复往日的生机,酬劳没有问题。”
戴月轻笑了笑:“谈什么酬劳,能够帮到您我也会很开心。”
“是我只会卖花,对养花不是特别精,不知道会不会让您失望。”
见她没有拒绝,谢鹤归松了口气:“不会不会,只要你肯上门,已经是麻烦了。”
戴月视线看向收银台上还在不断出单的机子。
有些为难的道:“不过今天可能不行,因为还有很多单没有送出去。”
“明天早上方便吗,开店之前过去。”
谢鹤归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当然方便。”
“感谢你了戴小姐,方便给我一个地址吗?我去接你。”
戴月本来是不想给的,但是她潜意识里不想对面前这个男人有任何的防备。
主动提出:“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定位发给你。”
联系方式后,谢鹤归还是将手里的这束乒乓菊的花钱转给了戴月。
“不是说好的吗?这束花我送的。”
谢鹤归语气温柔:“下次吧,有机会的话,一定让你送。”
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他推门而出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种堵堵的感觉。
谢鹤归打开车门,将乒乓菊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上。
车子刚开动,手机就响起了,弹出了一个写着小叔的来电。
“小叔。”
电话那头的谢小叔语气凝重:“阿鹤,怎么样,她同意了吗?”
谢鹤归轻嗯了一声:“同意了,不过得明天早上。”
“小叔,不管她是不是,我都不想吓到她。”
“你做一做我爸的思想工作,让他不要太激动,免得把人给吓到了。”
谢小叔连忙说好:“好好好,我知道了。”
“阿鹤,辛苦你了。”
谢鹤归沉默:“小叔,她是我的亲妹妹,我找到她,是应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车厢里寂静一片,片刻后,谢小叔才开口道:“阿鹤,你妹妹这件事情,都怪小叔。”
“如果小叔当年能够好好排查参加宴会的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说的这个戴小姐真的是你妹妹,那小叔一定会将好好的补偿她。”
谢鹤归一脸冷漠,跟刚刚和戴月倾诉的模样相差深远。
“小叔,哪怕她是我妹妹,我也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我们把她弄丢了二十几年,她所受的那些苦,不是一点点的补偿就能够换得回来的。”
“有权利选择她自己要过的生活。如果她不愿意,我不允许任何人逼她。”
不给对面的人有反应的机会,谢鹤归已经将电话挂断。
他开车两个多小时,去到了离容市不到两百公里的一个高架桥上。
当年父母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从他接手家里的公司后,这条路他前前后后走了将近十年。
停好车,谢鹤归抱着那束乒乓菊站在桥上,缓缓蹲下身,把乒乓菊放在地上。
“妈。”
开口说话,男人的背脊就弯下去了。
“今天是我跟她认识的第七天。”
“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是,我不敢对她说出实情。”
“我怕她会恨我们。”
“妈,我只要知道她是好好的就够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湿在男人的脊背上。
次日一早,谢鹤归的车停在了旧小区的路边。
戴月长牛仔裤和休闲上衣,得体又利落。
长发没有来得及扎,散在肩头,随意又慵懒。
坐在车上,远远看见戴月的谢鹤归怔住了。
他手指尖颤抖,起手机将远处的人影拍下来,把照片发给在家中焦急等待的父亲。
收到照片的谢父眼泪满面:“像,太像了。”
“阿沉,你快来看看,像不像你大嫂。”
一身黑色西装,在门口抽烟的男人走到轮椅旁边,弯腰俯身看着谢朝手机的画面。
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亲大哥的肩膀。
“像,很像大嫂。”
“特别像大嫂跟你谈恋爱的时候。”
谢沉还是不想给自己大哥太大的希望,毕竟这些年来,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不过大哥,这个世界上长得相似的大有人在。”
“没有做dna鉴定之前,谁都不能够确定她是真正的渺渺。”
戴月走到谢鹤归的车旁边,敲了敲窗户。
车窗降下,男人依旧温柔的脸庞出现在戴月的面前。
“早上好,谢先生。”
“早上好戴小姐,今天辛苦你了。”
戴月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车子开走,戴月如果回头,就能够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车停在了他们的身后。
宋屿枫刚下的飞机,想到这个点戴月还没醒,买了早餐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看见她上了别人的车。
还是一辆顶级限量版的劳斯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