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枫，你要跟我接吻吗
他走到副驾驶，拉开门，从塑料袋里面掏出一瓶常温的柠檬茶递给戴月。
“你喝这个。”
戴月望了过去，他袋子里剩下的都是啤酒。
“我为什么喝这个，我也要喝酒。”
宋屿枫提着袋子坐在路边，打开一罐啤酒，往自己嘴里倒了两口。
戴月下车，把车门关上，坐在他的身边。
这里是老城区，夜晚的路上车不多，人比较多。
以前他们经常坐在这里，数着路边来来往往过了几辆车。
“那个时候，我已经攒了很多钱，虽然离五十万还有点距离，但是也很多了。”
“大概有三十万。”
“那是我完成的第一个工程，对方额外服了百分之三十的工程款。”
宋屿枫边说边喝着啤酒：“我想着，再借一点，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等结了婚，我们有了一个户口，我们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我带你走，远离他们。”
戴月不知所措，她紧紧的捏住手里的那罐柠檬茶。
她不知道。
当时宋屿枫的晋升岗位被抢了，意味着自己升职加薪的机会没了。
那段时间他很努力的，每天起早贪黑的出去拉合作，找客户。
累了就随便睡几个小时补补眠，饿了就吃泡面。
才一两个月，整个人瘦了一圈，戴月心疼，但是帮不上他的忙。
有一次她在路上遇见了王秋萍跟一个男人商量着要搅和宋屿枫的项目。
找个人盯着他，让他什么生意都做不成。
直到她愿意结婚为止。
所以她才会，故意说自己爱钱。
故意说有条件比更好的男人。
“宋屿枫。”
“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穷，更没有爱过别的男人。”
她说话的声音哽咽，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平底鞋。
宋屿枫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月月，我常常在想。”
“如果当年我父母的赔偿金我能够再多争取一点，是不是现在就过得会不一样。”
“我现在有钱，有事业，但是没有你。”
“我没有任何想要努力的动力了。”
两人沉默，在路边坐了好久：“宋屿枫，你真的不在意我流产过？”
“还是不好奇孩子是谁的？”
宋屿枫掌心用力将手里的啤酒瓶盖捏扁。
他嗓音低哑：“不在意，也不好奇。”
“你做什么事情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和决定，我尊重。”
戴月抿唇不语，最后还是喝上了啤酒。
等两人喝完酒牵着手准备往小区里走的时候，戴月脱口而出。
“分开的第二个月，我发现我怀孕了。”
戴月故意落后他一步，肉眼可见的看着男人的背脊僵住。
纵然心里早就猜测，但听到她亲口说，心还是很痛。
“对不起啊宋屿枫。”
“那个时候我们分开了，我怕他们会用孩子去威胁你，所以我只能”
戴月还是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以宋屿枫的性格，一定会一直愧疚的。
与其他愧疚，不如隐瞒他好了。
只要他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他就够了。
宋屿枫回头，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不用跟我道歉。”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月月，你没有对不起我，一直都是我在拖累你，亏欠你。”
“我没有好的家庭可以让你依附，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东西。”
“还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他将脸埋在戴月的肩膀上，嗓音嘶哑到了几乎哽咽的程度。
眼眸里泛起水雾，紧紧地将她抱住。
“对不起，是我没用。”
戴月摇着头，嘴角扯出笑容。
这一刻，她突然间就释怀了。
藏在心底这么久的秘密终于说出口，心里反而无比轻松。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启齿。
“没事的宋屿枫。”
“我们有缘分，但可能不多。”
“孩子也是，她跟我们缘分浅，强求不来。”
“这样更好，免得他跟着我们吃苦受罪。”
宋屿枫放开戴月：“我们有缘分，很深。”
“从来都不信这些东西。”
宋屿枫牵着她的手一步一台阶的上楼：“从医院遇见你之后，我就信了。”
“后来我们的每一次相遇，就好像是碰巧了一样。”
听到他提起当年的事，戴月忍不住笑出声。
“有没有可能，你所以为的碰巧，都是我故意为之？”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碰巧的事？”
步伐停在五楼，宋屿枫用指纹开了门锁。
戴月比他先一步走进门，俯身弯腰刚脱掉鞋子，腰间多了一只手把她搂住，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这个鞋柜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但是戴月却坐过了无数遍。
以前谈恋爱时，她下夜班，宋屿枫总会把她抱坐在那个摇摇晃晃的鞋柜上，小心翼翼地将她脚底的鞋子脱下。
明明可以先洗澡的，可他却准备好了热毛巾，给她擦脚底，给她按摩。
然后两人就会在鞋柜上亲吻，缠绵
老旧的木鞋柜哐当摇晃，当时，戴月最怕的就是这个散架了。
没有开灯，戴月一时兴起，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宋屿枫，你要跟我接吻吗。”
宋屿枫的脸颊被他拽到自己的怀中，凑近她，低头，离她的唇只有厘米的距离。
“我想，但是月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戴月点头：“你问吧。”
宋屿枫搂住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重逢以后，你有没有一刻想要跟我复合的念头？”
“哪怕只有一刻。”
戴月低笑出声，轻抿着红唇：“没有。”
“但我有想过跟你纠缠。”
“宋屿枫。”
她嘴角挂着笑喊他的名字：“我承认，在每一个深夜里，只要一想起你有可能跟别的女人缠绵，我就受不了。”
“我霸道，哪怕分手5年，我也对你有占有欲。”
“可是，我们好像也没有必要复合了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我们之间的差距甚大”
宋屿枫吻住了她的唇，将她剩余的话都尽数吞没。
这鞋柜比之前的那个要结实，哪怕宋屿枫急促的吻，粗鲁的推搡她，他也纹丝不动。
直到将她的唇瓣咬破，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我们之间没有差距。”
“唯一有的，就是你不同意跟我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