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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氛围都快要被凝固了。
叔侄两人对峙的气场剑拔弩张,两张像了分的脸,如出一辙的冷漠。
“阿鹤,什么我都可以依你,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你别忘了,你母亲是为什么去世的。”
谢鹤归冷声打断他的话:“我没忘。”
“小叔,如果我妈还在,她一定不会希望我们这样做。”
“我们丢了渺渺二十多年。”
“她本应该享受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住在大别墅里,无忧无虑的,衣食无忧的。”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为了生计连自己的喜欢的人都要被迫放弃。”
谢沉的脸色一滞,薄唇绷成冷硬的直线。
但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
“就是因为谢家亏欠她太多,所以我才要他她知道她真正自己的身份。”
“回到谢家,她想要什么没有。”
谢鹤归嗤笑一声:“小叔,渺渺不是你以前手底下的那些人,你别用这种下命令的方式对她。”
谢沉点了根烟:“阿鹤,这些年你爸妈丢了渺渺,夜夜难眠。”
“你妈走后,你爸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就是走不动了,只要有渺渺的音讯也会跨越千里去确认。”
“如今找到亲生骨肉,哪有让他流落在外的道理?”
谢鹤归的眼底压着愠怒:“他现在有她自己的名字,她叫戴月。”
他压下胸腔的起伏,语气带着些许恳求。
“小叔,算我求你了,别打扰她。”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安稳的生活,你这一纸鉴定报告砸过去,你有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啊?”
谢沉沉默了片刻后,淡声开口。
“血缘关系不是他想避就能避开的。”
“她回到谢家,谢家能够给她所有的庇护。”
“回到谢家,她才能摆脱过往的一切。”
谢鹤归抄起茶几上的那套茶具砸了过去:“摆脱。”
“小叔,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你以为谢家现在就是什么好地方吗?”
“你强行将她拽入豪门这个非圈里,面对错综复杂的家族人情,无休止的打量算计,这不是庇护。”
谢鹤归梗红了脖颈:“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凭什么要因为谢家多年来的执念,牺牲自己平静的生活?”
他的皮鞋踩在破碎的瓷器上面,双眸通红的盯着谢沉:“小叔,别逼渺渺恨你。”
谢鹤归的话太重,谢沉高大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眉头紧锁:“认祖归宗从来都不是牺牲。”
“我知道当年是因为我的问题,才让她幼时失散。”
“这份愧疚压在我心里也二十多年了。”
“阿鹤,是想要强迫她回到谢家,我只是想把选择权给她。”
“她怎么选,小叔都尊重。”
两人争执的音量渐渐平静下来,但谢鹤归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门外,谢沉的助理一脸无奈的看着宋轻雨。
“抱歉宋小姐,要不我们还是移步到会议室去等吧。”
“谢总可能一时半会还没那么快忙完。”
宋轻雨站在外面,也隐约能够听见几声争吵。
她点了点头,准备跟着助理离开时,身后的玻璃门从内被推开。
看见宋轻雨,谢鹤归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宋小姐。”
“谢大哥,你跟谢总你们…”
她的眼神落在了谢鹤归那张沉冷的脸上。
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不好意思,我多嘴了。”
谢鹤归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没关系,小叔在里面,你们聊。”
他迈开步伐,往前走了两步后停下,回头看着宋轻雨。
“宋小姐。”
“啊?”
一只脚已经踏进办公室,被谢沉喊住的宋轻雨下意识地回头。
“怎么了谢大哥?”
谢鹤归像是故意提高声音:“你跟戴月是闺蜜吧。”
宋轻雨对他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件事情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宋轻雨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应道:“是啊,怎么了嘛?”
“谢大哥你有话直说吧。”
谢沉就现在宋轻雨的身后,谢鹤归故意停顿了一下:“没什么,就是问问。”
说完,他转身便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宋轻雨垂眸,觉得莫名其妙,嘴巴里低喃了两句。
转身的时候,整个人直勾勾地扑进了谢沉的怀里。
“啊”
她痛呼出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好硬的胸口,这男人的肌肉怎么跟铁一样。
眼圈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谢沉眉头轻蹙。
“抱歉,你没事吧。”
宋轻雨在内心安慰着自己:没事没事,金主爸爸,金主爸爸,不能跟钱过不去。
“没事,谢总你突然现在别人身后怪吓人的。”
谢沉挪了一下脚步:“进来聊吧。”
他吩咐助理找人来收拾一下办公室里的狼藉,顺便安排一份女孩子喜欢的下午茶。
宋轻雨意外的看着谢沉。
她去过很多家公司谈过剧本内容,有让人给他倒水、倒茶、倒咖啡的。
谢沉居然让人给她买下午茶。
有点受宠若惊。
帅大叔好像还怪体贴的。
宋轻雨将自己手上的剧本放在茶几上。
“谢总,这是第一阶段的剧本内容,你可以看看,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修改。”
谢沉拿在手上翻看了两眼:“不着急谈剧本,几个问题想问一下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