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的身份可以吗
戴月将放在架子上的那盆乒乓菊拿下来。
“我给花换了土壤,已经不会蔫蔫了,带回去多晒晒太阳,定期浇水,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枯萎。”
戴月垂眸看着谢朝的腿,鼻尖莫名有些酸酸的。
他的腿是因为找自己才这样的。
如果当年他们就放弃自己,一家三口好好生活也不至于一个丢了性命,一个落下残疾。
“我今天来不是想把花带走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顺便跟你道个歉。”
戴月没有说话,走到桌子上继续没有弄好的花束。
刚见面那天,他对这个爱发妻爱到骨子里的男人是同情的。
也会忍不住要去安抚他。
可现在,知道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戴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做了亲子鉴定,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我的渺渺。”
“没有要打扰你生活的意思。”
戴月抬眸,看向他:“是那天吃早餐的时候吗?”
dna检测无非就是那几样样本。
谢朝没有否认:“是的,抱歉渺渺。”
“丢了你是我们的过错,但我跟你妈妈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找你。”
“不管你愿不愿意原谅我们,我都只想确认你还活着。”
“这就够了。”
戴月本想纠正一下他的称呼,可看见他泛红的眼睛,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算了,一个称呼而已。
“那你现在确认了。”
谢朝点了点头:“确认了,你还活着,你妈妈知道一定很开心。”
“我已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了。”
“渺渺,对不起。”
戴月面无表情的做事,谢朝看着她心疼的厉害。
知道自己的出现会让她难过,谢朝挣扎片刻还是决定离开。
他推着轮椅转身,走到门口,戴月忽然开口。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那么多年,你们就没有想过我自己死了吗?”
戴月主动搭话,谢朝性的像是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晃动轮椅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一下玻璃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抱歉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会让人给你换个新的门。”
戴月抬眸看了一样被撞的玻璃门:“没事,门也没坏,不用换。”
谢朝转动轮椅到戴月包装花束的桌子前。
他开口说话时声音已经哽咽:“你是我跟你妈妈盼了好多年才盼来的闺女,怎么会放弃,怎么舍得放弃。”
“没看好你我们已经自责到恨不得去死。”
“可是不行,我们死了,你就没有回家的希望了。”
“这二十几年里,我们一直在找你,一天也从没有放弃过。”
“渺渺,爸爸知道你在外面吃苦受罪了,爸爸对不起你。”
“你哥哥说了,你回不回家,都没关系,谢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永远是谢家的女儿。”
“我跟你妈妈的财产全部都是你的,你哥哥是男孩子,他自己去打拼。”
听到这话,戴月忍不住同情了一把谢鹤归。
自己的出现,让他失去了所有财产吗。
“不用了,我有手有脚能自己赚钱。”
谢朝后知后觉自己说话的方式有问题。
“渺渺,我不是这个意思。”
戴月还是忍不住打断:“谢伯父,要不你还是喊我戴月吧。”
“我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谢朝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好好好,叫什么都可以。”
谢朝在花店跟她谈起了往事,戴月也默默听着他说。
送外卖的小哥来了好几趟,戴月忙活了一束花又一束花。
谢朝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疼得厉害。
如果不是他们把她弄丢了,她现在就会是人人羡慕的谢家大小姐。
“渺渺,回家的事,我不强求你,但是,能不能请你,去看看你妈妈。”
“她要是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戴月闻言抬头看向他:“好,我会去。”
谢朝紧皱着的眉头松开,眼底露出喜色:“好,那…那明天,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不,让你哥哥来接你。”
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戴月于心不忍。
“谢伯父,我们正常相处就好了,你不用那么拘谨。”
谢朝连忙否认:“不是不是,这不是拘谨,我开心,我只是开心。”
傍晚,宋屿枫下了班来陪戴月吃晚饭。
戴月提起今天下午谢朝来店里找过他的事。
还有明天要去墓园祭拜的事。
宋屿枫只顾着给她夹菜:“你想去吗?”
“不想去的话可以拒绝。”
戴月轻笑:“挺想去的,他说…我和他的妻子长得很像,我也想去看看到底是有多像。”
宋屿枫唇角跟着上扬:“需要我陪你去吗?”
她眉头轻挑,带着笑意打趣:“你以什么身份去呀。”
宋屿枫思索片刻:“未婚夫可以吗?”
“你今天答应了跟我领证,不许反悔。”
突然间认真起来,戴月夹了个牛肉塞进他的嘴里:“快吃饭,要冷了。”
宋屿枫放下筷子捏皱她的脸颊:“你不许反悔,否则我拖你去民政局领证。”
两人是坐在花店落地窗边的吧台位置吃饭的。
马路的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
驾驶的车窗降落,谢朝看着玻璃里面的画面,两人打趣嬉闹的模样,眼圈酸的厉害。
刚找到的女儿,就快要嫁人了。
他高兴,也难过。
“阿鹤,这个男孩,你调查过了吗?”
谢鹤归点了点头:“宋屿枫在行业内的风评很不错。”
“私生活干净。”
“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和渺渺是闺蜜,关系很好。”
“渺渺跟宋屿枫七年前就已经开始谈恋爱了。”
“因为各种原因分手了五年,最近才复合。”
怕父亲和小叔会插手,谢鹤归特意强调:“渺渺跟喜欢他,委屈自己五年也要成全他,让他功成名就。”
“爸,如果你真的爱渺渺,就劝一劝小叔,别管太多。”
谢朝知道儿子的意思。
笑起来的时候弯眉笑眼:“好,你小叔那边我会说的。”
“你呢?”
谢鹤归一愣:“我什么?”
谢朝眼神落在玻璃窗里的戴月,意味深长:“以前你总拿还没有找到渺渺作为借口,不想结婚。”
“现在呢,渺渺找到了,你也该结婚了吧。”
谢鹤归眼眸一暗:“不着急吧,公司很忙,等我不忙了再说。”
谢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跟你小叔一个样。”
“不结婚,不生孩子,一心扑在事业上。”
“咱们谢家赚了别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家里没有女主人,像什么样子。”
谢鹤归轻挑眉心,似笑非笑的说了句:“那你明天问问我妈同不同意你再娶,同意的话我给你介绍个合适的。”
“这样家里就有个女主人了。”
谢朝没好气地瞪了过去:“死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赶紧的,听见没有,人家沈丫头还在等你,你怎么就看不上。”
提起旧人,谢鹤归脸上的笑容敛得一干二净。
“爸,这件事以后别提了。”
次日一早,谢鹤归早早的等在了戴月的小区门口。
宋屿枫牵着她走到车旁:“谢总,早啊。”
谢鹤归颔首打招呼:“早,宋总。”
“要一起去吗?”
宋屿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戴月坐上车,贴心的帮她系好安全带:“不了,下次吧,等我有身份了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