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起得有点晚,赶到婚纱店的时候,我已经迟了五分钟。
推开玻璃门,我愣住了。
温晚正站在落地镜前,身上穿着我定制的那件婚纱。
一字肩,鱼尾摆,胸前的手工钉珠是我加钱改的。
裙摆铺在地上,她转了个圈,笑盈盈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好不好看?”
沈渡站在她面前,歪着头打量,宠溺不加掩饰。
“好看。”他说,“很衬你的肤色。”
旁边的店员殷勤地笑。
“先生和太太真有夫妻相。”
“这套婚纱属于最挑人的款式,太太穿太合适了。”
温晚的脸微微红了,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沈渡。
沈渡低头看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的手搭在门把上,忘了松开。
胸口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
我想起大一那年的冬天,温晚阑尾炎住院。
我翘了三天的课,炖汤送到她床头,凌晨还在抄她的笔记。
她说念念你比我妈还亲,我笑着说那当然。
我想起大四毕业那年,沈渡找工作不顺利,喝醉了趴在我肩膀上哭。
我说没事,大不了我养你。
他抬起头,醉醺醺地说念念你真好,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可现在他站在婚纱店里,看着另一个人,满眼都是光。
我早就忘了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什么当面了断,什么有始有终,全都碎在眼前这幅画面里。
我转身想走,手忙脚乱间胳膊却撞上了门口那串风铃。
“叮咚。”
店里人的目光齐齐投过来。
温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裙摆绊住脚,差点摔倒。
沈渡一把扶住她,然后才看向我。
他方才脸上的笑意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一种被人撞破的难堪和防备。
“念念!”
温晚挣开沈渡的手,急急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才来呀,我见你迟迟没到,就想着先替你试试,省得你来了还要等......”
她的眼眶泛红。
“你别误会啊,真的只是替你试试。”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沈渡走到我面前,侧身挡住了身后的温晚。
“就这点事也要计较?”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却有些陌生。
“说起来也是你迟到在先,晚晚不替你试,店员怎么调尺寸?”
“沈渡你别说了……”
温晚扯他的袖子。
“都怪我,是我不好,我这就脱下来还给念念。”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转身要去拉背后的拉链。
沈渡一伸手,把她揽住了,动作很自然。
他看着我,眼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你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了。”
我攥紧了包带,又松开。
“沈渡,我们分手吧。”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婚纱店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温晚的哭声顿了一瞬,然后更大了。
沈渡一手搂着温晚,轻轻拍她的背安抚着。
他没看我,声音里带着些厌烦。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招了?这世界不是谁闹谁就有理的。”
他低头哄了怀里的温晚两句,才重新抬起头看我,眼神中有无奈。
“给你闺蜜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