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曼把我拉进了另一个临时小群。
群名叫“十五楼供应商沟通”。
里面除了她，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员工。
苏曼直接艾特我：“周岚，大家合作这么久，你给我们老客户的优惠，请你在这里确认一下。”
我看着群成员，没立刻回。
那两个员工很快发了消息。
“周老板，以前苏姐说你们水站会赠送耗材。”
“如果是内部误会，你说清楚就行。”
我看了一眼群成员。
苏曼不敢在采购群说，就换小群拉人作证。
只要我在这里松一句，她就能截图去解释。
我直接退出了小群。
然后在采购群里发了一条。
“请贵司涉及采购、结算、优惠确认的沟通，统一在本群进行。”
“临时小群内确认，本水站不认可。”
我发完，把手机放回柜台。
师傅在旁边看了我一眼。
“周老板，她这是想让你私下认了？”
我点头。
“认一句，后面二十七笔都能扣到我头上。”
师傅啧了一声。
“这可不是让利。”
我说：“她要的是我替她背锅。”
消息刚发出去，采购群里沉了一下。
刘姐很快跟上。
“同意。”
“供应商确认和财务核对，只以本采购群及正式单据为准。”
苏曼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直接给我发语音。
我点开。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发抖。
“周岚，你非要把合作关系闹成这样？”
“以前你送水迟到，我哪次不是帮你在领导面前说好话？”
“现在为了几百块钱，你想毁我工作？”
几百块。
她终于不说二十四块了。
我打字回她。
“苏姐，只是几百块，也不是你该得的，请你把对应收款记录补上。”
“如果补不上，就不是我毁你工作。”
“是你自找的。”
说完我把聊天记录转发到了采购群里。
这次先回的人不是刘姐。
是李总。
“苏曼，立即将所需材料交给财务。”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她看到这句话时的表情。
中午，小柳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周姐，苏姐让我签收以前那些耗材，说是补流程。”
我心口一紧，立刻给小柳打电话。
“别签。”
小柳声音很小。
“她说不签就算我工作失误。”
我问：“纸上写的什么？”
小柳把照片发来。
上面写着“耗材已收，数量无误”。
日期却是过去半年的。
我把聊天记录和照片转给刘姐。
刘姐只回了四个字。
“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采购群跳出一条通知。
“即刻起，苏曼暂停采购经办权限。”
“任何补签、补单、补确认行为无效。”
苏曼终于在群里发了一行字。
“你们一定要这样对我？”
李总回得很快。
“是你违规操作在先。”
小柳站在前台，手还攥着手机。
她看见我时，眼圈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