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极寒风暴,我弟弟为了清理基地通风口,被埋在雪下几个小时。挖出来时,两条腿冻得像冰棍。我跪在雪地里求老公杨峥批一支抗冻血清。他脸色铁青,声音冰冷:“白昊就算救回来,也不可能再回一线。基地不能把最后一支药,押在一个失去岗位价值的人身上。”那天弟弟弥留之际,还虚弱地劝我:“姐夫是队长,我们要守他的规矩。”直到今天,我路过队长值班室。屋里开着三台暖风机,杨峥的青梅骆玉桐正给一只金毛穿小棉靴。医药箱敞开着,旁边丢着那支空掉的抗冻血清注射器。骆玉桐摸着狗头抱怨:“杨峥,你也真是的,怕崽崽受寒,硬要浪费一支血清。”杨峥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它入冬肠胃弱,跟人怎么比。”我看着手里刚领到的因公殉职家属补偿表,平静地撕成了碎片。原来我弟弟的命,抵不过他青梅的一条狗。我没有推门,只是在脑海中轻轻唤醒了沉睡五年的声音。“系统,带我脱离这个世界吧。”